一位代号“磐石”的老兵在退出连接后，声音沙哑地报告：“我‘看到’了……不是具体的形象，而是一种……感觉。冰冷，古老，如同在宇宙深渊中漂浮了亿万年的意识碎片。它没有‘情感’，只有一种纯粹的、想要同化和扭曲一切的‘饥饿’。”
另一位语言学家志愿者则从信号的结构中发现了端倪：“它的‘语言’逻辑……像是在模仿，又像是在嘲弄。它利用我们文明内部的矛盾，放大我们的恐惧和偏执。它在学习我们，然后用我们自己的‘武器’攻击我们。”
源头的微光
无数份报告汇聚到秦霜那里，通过超级计算机的整合分析，一个惊人的发现浮出水面：所有幽灵信号的能量流向，在经过无数次折射和伪装后，都隐隐指向一个坐标——一个位于规则领域与未知星域交界处的、理论上“空无一物”的虚空区域。
那里没有恒星，没有行星，甚至连星际尘埃都稀薄得可怜。在常规星图上，那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最完美的藏身之处……”林啸凝视着那个坐标，目光锐利，“它就在那里，躲在我们的‘盲区’里。”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郭岩皱眉，“我们派舰队过去，扑空的概率很大。”
“不，它就在那里。”苏茜突然开口，她的灵能感知延伸至极限，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与凝重，“我能感觉到……那片虚空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沉睡的‘意识聚合体’。它散发出的灵能波动，与幽灵信号同源，但……庞大了千万倍。我们之前探测到的，可能只是它无意中散逸出来的……一丝涟漪。”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他们终于找到了“深渊低语者”的源头，但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令人震撼。那不是一个舰队，不是一个基地，而是一个潜藏在虚空中的、难以理解的庞大意识实体。
林啸缓缓站起身。
“通知星盟，共享我们的发现。”
“郭岩，舰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目标：未知虚空坐标。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远征，我们可能要面对的，是一个超出我们理解的‘存在’。”
“秦霜，苏茜，继续深化‘共鸣者’计划，我们需要知道这个‘低语者’到底是什么，它想要什么，以及……如何摧毁它。”
规则的利剑已然出鞘，指向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虚空。一场直面深渊本质的远征，即将开始。
（第九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