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师兄,顾珀。”
“让他过来吧。”祁玉清叹息一声。
顾珀站在院外,树上掉落的叶子随风盘旋,慢悠悠地飘落到他的肩头,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时不时地朝着院子里偷瞄两眼,又快速收回,明明是自己的院子,却像做贼一样。
“四师兄,师父让你进来。”贺又情将传讯符递给了踌躇着不敢上前的顾珀。
“珀珀。”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声音,顾珀再也忍不住,又一次红了眼眶。
贺又情识趣地退出院子,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清姐……”
没过多久,阵阵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院中传了出来,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
“小师妹,剑尊大人没有弟子,所以第三峰除了峰主的房子,剩下的这些楼阁你可以随便选。”云心海带着贺又情在第三峰的住处转了一圈。
虽然这里看起来灵气流通正常,但贺又情还是察觉到了一丝沉寂的气息,仿佛这里刚刚被重新开启。
“谢谢十一师姐,我住那里就好。”贺又情随手指向角落的一间楼阁,她不认为自己会在这里待很久,所以住在哪里她都无所谓。
“那小师妹,你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在门上的圆盘即可。”
贺又情按照云心海的话照做,紫色的灵力瞬间爬满圆盘,盘身浮现了独特的图纹。
“小师妹,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可以来第六峰找我。”云心海对着她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天还未彻底亮起来,“啪啪”的敲门声将贺又情从睡梦中惊醒。
“谁呀?”贺又情揉了揉一双惺忪的眼睛,面带困意地打开了门。
“走了,出门训练。”谢不恙的手一挥,属于归语门亲传弟子的服饰裹在贺又情的身上,顷刻间她便穿戴整齐,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谢不恙抓着她的后衣领,朝外飞去。
“不是剑尊大人,这才寅时,寅时!”贺又情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狠狠一震,睡意瞬间消失大半,“我们应该在睡觉!”
这是什么恐怖作息!贺又情忍不住在内心咆哮。
“睡觉?”谢不恙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你来看看,除了你,有谁在睡觉?”谢不恙带着她飞上了十二峰的上空。
尚在宗门内的十人,包括原本同祁中辞一起处理宗务的祁裕砚,全部都在自己峰中的练武场,精神抖擞地修炼,两侧高悬的夜灵珠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甚至你五师姐压根没睡,在练武场待了一整晚。”
术婕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手握长剑,反复演练着剑法,手腕翻转间剑花划破空气,带起阵阵的嗡鸣声,汗水早已浸透她的衣衫,她甚至没有时间抬手掐一个除尘诀。
谢不恙抓着贺又情又朝前行进了一段距离,昨天被单允君说不够努力的越惊鸿,正在院中扎着马步,双手举过头顶捧着一块巨石,大颗大颗的汗水不断地从他脸上滑落。
身披轻甲的单允君手持一根枝条,神色严厉地看着越惊鸿,每当他的手或脚微微颤抖时,单允君便猛地抽出一鞭打在他的身上。
越惊鸿咬紧牙关,不敢再有动作。
“谢不恙!你在干什么?还不把又又放下来。”
单允君察觉到头顶空气的响动,随意地抬头看去,便见谢不恙拎着贺又情的后衣领,当即冷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