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位板车夫的指引下,丁全率领士兵们来到货场中央。陈小丁三人刚好做完一单生意,正坐在那儿休息。
丁全拿马鞭一指人群高声问道:“你们之中哪一个是陈小丁?”
李银行一看他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就心生厌恶,冷冷地说:“你算哪根葱?陈小丁三字是你叫的吗?”
领兵的小队长呵斥道:“大胆!这位是前来宣旨的丁大人,不得放肆!”
丁全在马上不急不躁地问:“你们之中,哪个是未然王子殿下?”
陈小丁从板车上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缓缓地道:“我就是未然王子陈小丁,敢问阁下是哪一位,有何贵干?”
丁全翻身下马,他不得不下马,因为要宣旨总不能坐在马上宣旨吧。他从行囊中取出火王的谕旨,念道:“鉴于板车夫工会维护普修者事关重大,从即日起,板车夫工会及其他工会都将收归王国管辖。特由本王指定一位官员接任板车夫工会会长一职。”
念完火王谕旨,丁全一指旁边跟随而来的一名官员:“王子殿下,就由这位大人接管你们的板车夫工会。请你们放心,所有之前的章程照旧。”
陈小丁三人皆是复杂的心情,不知道这火王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
李银行气哼哼地发着牢骚,“这火王也太会算计了,我们打拼出一片天地,板车夫工会有了好的基础。他就把手伸了过来,早干嘛去啦?!”
“没得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哦。”鲁大户连连摇头叹息道。
陈小丁眉头紧锁,“大人,工会收归王国管辖,我没有意见,只是不会对我们三个有新的安排吧?”
刚刚一脸鄙夷冷漠的丁全立即换了一副貌似温和的面孔,拱手道:“王子殿下,火王考虑周全。之前安排你们做板车夫,实实的有些过意不去。你一位王子的贵体做一些苦力的事情,火王决定给你们换一份新的轻松的事情做。”
三人静听着他说出下文。丁全不慌不忙地整理一下官府,干咳一声,“咳,这个新职位,就是都城的清道夫。好了,火王谕旨已经宣布完毕。王子殿下,告辞!”
不等陈小丁三人追问,他腿脚麻利地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身后传来李银行高声的咒骂,“回去告诉火王那个老家伙,我们问候他家祖宗十八代!”
丁全闻听后,暗自低声道:“这是一个开始,和我们斗,你们这几个臭小子还嫩了点。打伤我的外甥,我会让你们每一步都付出代价!”
原来丁全正是失踪的查力的舅舅。他在得知查力与陈小丁等人对抗中惨败后,对查力训斥了一顿,斥责他因小失大,没有远见。
查力苦苦哀求他为自己报仇,丁全一口回绝。不是他不想为自己的外甥报仇,而是仅从陈小丁等人与查力一战就可以看出,这几个年轻人功法了得。若是硬碰硬,后果很难预料,甚至会因此引火烧身。
丁全要用自己的朝中重臣的身份,依仗火王,用别的手段报复陈小丁等人。那样的话,他所受威胁极小,并且可以让陈小丁付出惨重代价。
看着丁全远去的背影,李银行连连咒骂着。陈小丁重新坐到板车上,伸手招呼道:“行了,银行,歇歇吧,那样只能是自己生气,于事无补。”
“是啊,银行,你就是骂破天,他们也是哈哈大笑,求之不得呢。”鲁大户也坐到了板车上。
李银行怒气难消,“他们这哪儿是在关心我们,这是存心在糟蹋我们。那个清道夫工作,不就是清洁工吗?有几个青春年华的人愿意干呢?!”
把腿挪上班车,盘起腿,陈小丁手托两颊,无奈地说:“我知道啊,可是我们有的选吗?这是人家不满意我们所做的一切的回应。”
旁边一个板车夫插话道:“王子殿下,那个事情真不是一般人愿意干的。我们板车夫够有低下吧?清道夫不是低下,而是低贱,有钱的人连看到都是嫌弃脏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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