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赵德柱的死活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局势。
那个叫陈渊的机械暴龙，还有那个叫顾仙儿的小姑娘，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完全违背了御兽界的常识。
如果不跑，等秦霜冉腾出手来，再加上地面那个怪胎，哪怕他是八阶红衣主教，今天也得把命留在这儿。
阳神教的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秦霜冉。”
金牛主教突然开口喊道。
正在积蓄灵能准备下一轮攻势的秦霜冉眉头一皱，手中的岩浆长枪微微抬起。
“怎么，想求饶？”
秦霜冉嗤笑一声，枪尖指着金牛主教的心口。
“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
金牛主教摇了摇头，双手猛地合十。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重力瞬间坍塌。
并不是针对秦霜冉，而是针对他自己。
“后会有期。”
“这份大礼，还是留给
话音刚落，金牛主教整个人像是被一个黑洞吞噬，身影瞬间扭曲，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硬生生地撞碎了空间壁障，朝着远方遁去。
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音速数倍。
只留下一连串刺耳的音爆声。
“想跑？”
秦霜冉眼中煞气一闪，提枪就要追。
但她的身形刚动，目光却瞥到了下方的一片狼藉。
赵德柱虽然败了，但他毕竟是六阶御兽师，一旦让他缓过气来，临死反扑，顾仙儿和陈渊未必扛得住。
“算你跑得快。”
秦霜冉啐了一口，在这个老鼠头子和顾仙儿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她在空中猛地折身，整个人如同陨石坠落，带着赤红的尾焰，笔直地砸向地面。
……
柏油路面早就不复存在。
到处都是翻卷的泥土和破碎的水泥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烧焦的橡胶味，还有某种机油燃烧的刺鼻气息。
陈渊站在废墟中央。
那六米高的身躯宛如一座钢铁魔山。
他手中的“恐龙克星”合金钩爪上，还挂着半截血淋淋的熊臂。
鲜血顺着冷硬的金属线条滴落，“滴答、滴答”地砸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在他脚边。
那头原本不可一世的裂地岩熊，此刻已经彻底断了气。
它的胸口被完全剖开，那是以纯粹的暴力撕裂的伤口，里面的内脏混着碎石流了一地。
而在不远处。
那只鬼面魔蛛死得更惨。
整个脑袋都被砸进了胸腔里，八条长腿蜷缩在一起，像是个被踩扁的烂番茄。
顾仙儿站在赵德柱面前。
她身上的暗金色龙鳞正在缓慢消退，但那双竖立的龙瞳依旧盯着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赵德柱瘫软在一堆碎石边。
他的右手捂着胸口，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凹陷，是被顾仙儿刚才一脚踹的。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家家主，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落水狗。
他的脸色惨白，那是精神反噬和极度恐惧造成的双重后果。
“别……别杀我……”
赵德柱哆嗦着嘴唇，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是真的怕了。
他杀过人，也见过狠人。
但他从来没见过像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这样的怪物。
那种眼神。
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块肉，一堆垃圾。
顾仙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缕暗红色的数据流光正在凝聚。
那是陈渊的力量。
哪怕解除了共生状态，那种杀意依旧残留在她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