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那个传言是真的，顾仙儿不仅拿到了奖励，而且已经完成了吸收。
一夜之间，连破瓶颈。
叶琉璃依旧坐得笔直，只是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全息课本，上面的文字她却一个都没看进去。
三阶……
她卡在二阶巅峰已经两个月了，本来打算靠这次试炼的奖励突破，结果现在，这份机缘却成了顾仙儿的垫脚石。
这口气，堵在胸口，让她五脏六腑都在烧。
“嗒、嗒、嗒。”
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王极推门而入。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视全场。
那种特有的压迫感让所有学生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上课。”
王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点名，也没有废话，直接打开了全息投影。
“今天我们讲御兽的非自然进化与机械改造的兼容性。”
王极一边说着，一边调出了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传统观念认为，御兽应该顺应血脉返祖，追求纯血古兽的力量。但在实战中，环境多变，纯血生物往往有着明显的短板。”
他手中的教鞭轻轻一点，屏幕上出现了一只类恐龙生物的模型。
“如果在生物本体的基础上，引入外部能量核心，甚至进行部分肢体的机械化置换，会发生什么？”
台下一片寂静。
这是离经叛道的理论。
在这个讲究血统纯正的御兽世界，机械改造往往被视为邪魔外道，是那些天赋低下的御兽师才会走的歪路子。
“叶琉璃。”
王极突然点名。
叶琉璃站起身，神色平静。
“到。”
“你觉得，这种进化路线的优劣在哪？”
叶琉璃略微思索，开口道：
“优势在于成型快，破坏力强，能让低等血脉的御兽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阶级的战力。劣势是放弃了生物进化的无限可能，潜力被机械零件锁死，终生成就有限。”
这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也是主流御兽界的共识。
叶琉璃说完，微微扬起下巴。她相信自己的回答无懈可击。
王极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坐下。”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后排。
“顾仙儿。”
顾仙儿站起身。
全班的目光再次汇聚。
“同样的问题。”王极看着她，或者说，是看着她脚边的陈渊。
顾仙儿神色淡然，声音清脆：
“机械不是枷锁，是铠甲。生物的血肉之躯有极限，但能量的压缩没有极限。只要核心引擎足够强大，机械飞升也是一种进化。”
“至于潜力……”
顾仙儿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叶琉璃的背影。
“还没走到终点的人，没资格定义路尽头是什么。”
教室里鸦雀无声。
这简直就是当面打脸。
谁都知道，昨天陈渊就是靠着那一身机械装甲，轰碎了所有人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