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同时也瞥见了一年级D班赛道的“惨状”,若真停下来等,他们争夺的恐怕就是倒数第一和第二了。
他收回目光,专注于前方的赛道,接过接力棒后,便迈步起跑。
堀北铃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的背影远去。
内心的焦灼无法加快栉田桔梗那如同蜗牛般的步伐。
理智上,她明白这不全是栉田的错,之前D班也有交棒失误。
但在此刻,眼睁睁看着与兄长同场竞技的微小机会被彻底葬送,一股强烈的怨愤还是涌上心头,目标直指那个“意外”摔倒的身影。
……
比赛结束。
巨大的电子布告栏上,红、白两组的最终得分开始滚动计算,数值不断攀升。
当所有十三个项目的总得分尘埃落定,宣布获胜组别的文字清晰地显示出来——「红组胜利」。
与此同时,一年级各班的排名也随之揭晓:
第一名一年A班
第二名一年B班
第三名一年C班
第四名一年D班
比赛结果虽在预料之中,但D班同学此刻的注意力并未集中在排名上,而是纷纷围住了刚刚“负伤”完成比赛的栉田桔梗。
星野奏也随着王美雨走了过去。
“小桔梗,你没事吧?”有同学关切地问。
“摔得那么重,要不要马上去医务室看看?”
“不,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真的没关系。”
栉田连忙摆手拒绝,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
她心里其实发虚得很,伤势完全是装出来的。
这么多人围着,万一去了医务室被医生拆穿或者被细问伤势细节,那就全完了。
“不行,你刚才走路都那么困难,伤势肯定不轻,必须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堀北铃音已经从终点返回。
尽管是毫无悬念的最后一名,她在接过栉田的接力棒后依然拼尽了全力奔跑。
她本对栉田的摔倒没有过多怀疑,但此刻对方明明“伤重”却执意不去医务室,这反常的举动瞬间触动了她的警觉。
栉田桔梗心中一慌,但脸上依然维持着无懈可击的担忧和体贴:“我只是不想麻烦大家……真的不用了。我……我在等美雨呢,我们说好她陪我去医务室的。” 她情急之下拉出王美雨当挡箭牌。
绝对不能让堀北铃音送自己去,以她的性格,很可能会向医务老师详细询问情况,那后果不堪设想。
王美雨因为人群拥挤,原本还在外围,此刻人群立刻分开一条通道,露出了她带着明显困惑的脸。
她什么时候和栉田约好了去医务室?
作为弃权选手,她今天很可能不在赛场,甚至可能没看到栉田摔倒,之前也没收到任何消息。
栉田怎么会“一直在等”自己?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星野奏,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再见”,但还是立刻上前,准备履行“好朋友”的职责,扶起栉田。
栉田桔梗看到王美雨真的在外面,也愣了一下,但随即放下心来。
她选择王美雨作为借口,正是因为吃准了对方的性格。
王美雨作为华国留学生,文化差异大,不善于主动交际,朋友很少。
自己一直是她最重要的朋友,以她的善良和责任感,即使莫名其妙,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拆台或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