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巡夜的梆子声。
苏琴按照苏忠说的,来到了城西的醉仙楼。
醉仙楼里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显然是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她走进醉仙楼,找到那个叫阿七的伙计,递上了那半块玉佩。
阿七看了一眼玉佩,眼神一变,低声道:“跟我来。”
阿七带着苏琴,穿过喧闹的大堂,走到后院的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探出头来,看到阿七和苏琴,点了点头,让她们进去。
房间里很暗,只点了一盏油灯。桌子旁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灰色的长袍,面容清瘦,看起来像个书生;另一个穿着黑衣,腰间佩着刀,眼神锐利,像是个武将。
“你就是苏忠推荐的人?”那个穿长袍的书生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听说你要和我们合作?说说你的条件。”
苏琴知道,这两个人应该就是青州势力在洛阳的主事人。
她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开口道:“我是陶时晏的妻子苏琴。我可以帮你们拿下洛阳,让陶时晏身败名裂,但我要你们保证我的安全,事成之后,不能为难我。”
“陶时晏的妻子?”那个武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琴的身份。他和书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书生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陶时晏的妻子,却要帮我们对付他?苏小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很简单,陶时晏想让我死。”苏琴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恨意,“五年前,他弃我于不顾,五年后,他要我殉节。我凭什么要帮他?我不仅要活,还要让他付出代价。”
她把陶时晏的那封信拿出来,递给书生:“这是他写给我的信,你们可以看看。”
书生接过信,看了一眼,眼神沉了下来。他把信递给旁边的武将,武将看完后,也皱起了眉。
“陶时晏为了大业,连自已的母亲和妻子都能牺牲,这种人,确实不能留。”武将开口道,“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要是陶时晏派来的卧底怎么办?”
“我没有必要骗你们。”苏琴的眼神坚定,“我现在是陶家的弃妇,苏家的弃子,除了你们,我没有别的依靠。而且,我能帮你们的,不仅仅是这封信。陶时晏想要入主洛阳,最看重的就是名声。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要我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揭露他的薄情寡义,他的军心必然大乱。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趁机拿下他。”
书生和武将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动。这确实是一步好棋,就算苏琴是卧底,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好,我们可以答应你。”书生最终开口,“但你要记住,合作期间,你必须听从我们的安排,不能自作主张。你的安全,我们会保证,但你也要自已小心。”
“一言为定。”苏琴松了口气,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书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铜哨,递给苏琴:“如果遇到危险,就吹这个哨子,我们的人会来救你。”
苏琴接过铜哨,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事情谈妥后,苏琴没有多留,跟着阿七离开了醉仙楼。
回到陶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春桃一直在西跨院的门口等着,看到她回来,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