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奎云山的风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在顾明这座小别院前打着旋儿。
石桌上,一盏暖黄色的吊灯洒下柔和的光,将四周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顾强和顾胜两兄弟忙活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一盆重头戏——“灵泉酸菜鱼”终于端上了桌。
盆盖掀开的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异香伴随着滚烫的水汽蒸腾而起。
那是不同于任何市面香料的味道,清冷中透着甘甜,仿佛深山古泉在味蕾上炸开。
老王和村长原本还在聊着县里跟村里的事情,闻到这股味儿,话头戛然而止,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好香!这味道……绝了!”老王这位见过无数大场面的退休局长,此时竟也顾不得仪态,忙招呼着大家,率先动了筷子。
洁白如玉的鱼片薄如蝉翼,入口即化,随后一股温润的凉意顺着食道滑下,直冲四肢百骸。
白天积攒的疲劳竟然在一瞬间烟消云散,连老王那双总是有些浑浊的老眼,此时都清亮了几分。
“小明,这鱼……这厨艺……”老王惊叹道,
“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省城那几家国宴级的馆子也去过,没一家能做出这种通透感。”
王澜坐在顾明对面,她小口抿了一口汤,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敏锐地感觉到,这鱼汤里似乎蕴含着某种极其活跃的微量元素,正在迅速修复人体的疲劳感。
她看了一眼正气定神闲喝着小酒的顾明,心中的疑虑更深了——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到了顶点。
顾明放下了酒杯,眼神清明地看向村长。
“村长,既然今晚老王局长也在,我就开门见山了。”
顾明指了指窗外月色下沉寂的那两座荒山,
“云顶天池扩建在即,我想把水库周边那两处荒地买下来,归入我的经营范围。您看,这价格如何?程序怎么走?”
原本还在咂巴着鱼汤回味的村长,听闻此言,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他放下筷子,吧嗒了一口旱烟。
“小明啊,大伯跟你说实话。”村长皱着眉头,语气沉稳,
“那两座山头虽然现在是荒草丛生,连根像样的木头都长不出来,但名义上那是咱们村集体的资产。你要买断成私人所有,这程序可有的走了,得开村民代表大会,还得报县里审批。最关键的是,你买断了,村里人心里没底,怕你以后把地一围,这财路就断了。”
顾明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其实他原本就想着空手套白狼罢了,那两处地皮那么大,哪怕是个荒地,想要买断,没个几百万是不可能的事!
村长继续说道:“不过,我其实也琢磨了一下那个‘民宿计划’。你要是真能保准这云顶天池长久做下去,不中途撤资跑路,我倒是有个折中的法子。”
“您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