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感觉手臂像被烙铁烫了,如同无数小刀在刮骨头,从指尖刮到肩膀。
他咬紧牙关,死死顶着盾牌,盾牌和盔甲表面的符文纹路开始发亮,像烧红的铁。
那些试图渗进来的暗红细流,一碰到白光,就发出“嗤嗤”的声响,像冷水泼进热油锅,迅速蒸发,化作一缕缕黑烟飘散。
但压力还在。
红光像是有重量,压在盾牌上,压得艾伦膝盖发软,他脚下的砖面甚至都开始龟裂。
他旁边的托马斯闷哼一声——他的盾牌和盔甲都是旧的,还没来得及刻上符文。
暗红细流钻过缝隙,沾到了他的手臂。
只沾到一点点。
但足够了。
托马斯感觉手臂像被泼了硫酸——皮肤瞬间起泡、溃烂,露出底下的肌肉,剧痛让他眼前一黑,盾牌又歪了一下。
就这一下,红光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更多的暗红细流涌向缺口,像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
与此同时,在后方的许婉清身体也晃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能量层面的反震,那团暗红能量里蕴含的“痛苦”和“狂躁”,透过她的法术反馈回来,让她喉咙发甜,差点吐出一口血。
但她没停下。
她双手维持着向前推的姿态,指尖的金光越来越亮。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和那股暗红能量对抗——像两条河流撞在一起,互相冲刷,互相侵蚀。
“不够……”
她需要更多。
不是强度,是……范围。
她的能量太集中了,只能护住一小片区域。而那股暗红能量像瘟疫,在扩散,在传染,要覆盖整段围墙。
许婉清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开始“聆听”。
听围墙后数百人的心跳,听他们的呼吸,听他们压抑的恐惧和鼓起的勇气,听托林敲打铁片的铛铛声。
还有——听那些绿皮,听他们的嚎叫,听他们的愤怒,听他们不加掩饰的纯粹毁灭欲望。
许婉清全都听进去了。
然后她做了个决定。
围墙外,莫格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维持着法术,骨杖在手里颤抖——施放“血之痛苦”的消耗很大,他感觉自己像被掏空了,脑子里嗡嗡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法术效果很好。
他能看见,那些暗红细流正在侵蚀人类的防线。
有一些士兵已经撑不住了,盾牌歪斜,盔甲下的皮肤正在开始溃烂。
再坚持一会儿,只要一会儿,整段围墙就会崩溃。
然后他就感觉到,另一股能量插了进来。
不是对抗,是……渗透。
那股能量很温和,像水,无声无息地流进他的法术里。
它不破坏结构,不强行冲撞,只是顺着能量的脉络,一点一点地往里钻。
钻到哪里,哪里的“痛苦”就被稀释,被转化成别的东西——不是治愈,是……平静。
像愤怒的火焰被浇上一瓢凉水,虽然没熄灭,但没那么旺了。
莫格脸色变了。
“有人在干扰!”他嘶声道,“是那个人类雌性!是她在化解我们的法术!”
旁边一个萨满咬牙道:“加大力度!压过去!”
“不行!”另一个萨满喊道,“能量快失控了!再加大,我们自己会先炸!”
几人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