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一千九百八十七枚。
这不是秘境中的收获。
这是陈长风三十多年来辛辛苦苦、一枚一枚从月心宗的缝隙中攒出来,东藏西藏、分散隐匿、费尽心机才积累的私房钱。
也是跑路的本钱。
“都齐了。”
苏红衣点了下头,目光微闪。
她检查完后,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有一枚极品灵石也在里面。”
说到极品灵石四个字,她语气加重了些。
因为这次最大的收货,就是这枚灵石。
武月天芳闻言一怔,立即接回三个储物袋。
嘴角不禁露出笑容,目光顿时变得缓和许多了:“什么?还有极品灵石?”
她将道袍扔回给陈长风。
道袍飞过半个房间,砸在他脸上。
“穿上!”
陈长风一把抓住道袍,三下五除二套上。这次没有人再来抢了。
但他的心,在滴血。
两千枚中品灵石。
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啊。
他在灵药园累死累活,每月十来枚灵石的月俸,省吃俭用、分散藏匿、躲过武月天芳大大小小不知多少次的“例行检查”,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
每一枚灵石,都浸透了他的心血与算计。
而现在,全没了。
连带着秘境中冒着性命危险、燃烧了数百年寿元换来的所有收获。
一块不剩。
“……”
陈长风系好腰带,整了整衣领,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是那副练了三十多年的憨厚表情。
但他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
武月天芳看着他,凤眼中的冷意,终于缓和了几分。
“走。”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随我回去。”
陈长风跟在武月天芳身后,走出雅间。
枯木婆婆和五女也跟上,一行人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大厅。
此时已是子时过半,但阳仙庭作为太虚城第一销金窟,越晚越热闹。
大厅中依然坐着上百名修士,有人在听曲,有人在饮茶,舞台上的舞修已经换了一批,舞姿更加撩人。
一行九人从楼梯口鱼贯而下,阵势颇为壮观。
为首的武月天芳虽然刻意收敛了灵力波动,但她那副妖媚至极的容貌和浑身散发的上位者气场,瞬间吸引了大厅中不少目光。
后面跟着的陈长风,脸色铁青。
再后面的五名鬼将,阵型整齐划一。
最后面的枯木婆婆,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们刚走到大厅中央,通往正门的路上却被拦住了。
六名穿着黑色窄袖长衫的女修从侧厅快步走出。
呈扇形展开,堵在了前方。
为首的是一名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修,修为筑基七层,面容冷峻。
左胸佩戴着阳仙庭的执法队铭牌。
她身后五人皆为筑基五六层的护卫。
“这位道友。”
为首女修上前一步,目光直直盯着陈长风。
“这位道友,你在本庭二楼雅间点了炼气后期双修仙子两位,灵泉浴一次,灵茶一壶,雅间使用费另计。合计一千零三十枚下品灵石。”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字字清晰。
“请问,打算如何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