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清心里盘算着,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打架这事儿,别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至于为啥要玩雷,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雷法专克妖魔鬼怪,这波稳了,你懂的。
李重清立在识海那半秃的青莲上,瞧着掌心跳跃的电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雷法至刚至阳,专克阴邪,这波稳了。
前世在龙虎山学的阳五雷,穿越了还能当驱邪神器用,真是赚到。
那九尾白狐看着唬人,终究是阴物。
咱这五雷正法配大河剑,好比国家电网搭三峡大坝,专治不服。
萨满老巫师眼珠瞪得溜圆。
他原以为这全真老道顶多刚摸到陆地神仙的门槛,谁知是个扮猪吃虎的老六。
那柄缠绕雷霆的巨剑,自己全盛时期也不敢硬接。
这哪是指玄圆满,分明是陆地神仙体验卡到期了还没收回去。
老巫师心头一咯噔,悔意涌上。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咬牙又剁了三根手指献祭。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今日非得把这牛鼻子办了不可。
九尾狐吞下祭品,气势暴涨。
九条尾巴如白色巨龙,卷着冻彻魂灵的寒气,直扑李重清。
李重清不慌不忙,身后大河奔涌,掌心雷光再起。
又一柄雷霆巨剑悍然劈落。
轰然巨响,火星撞地球般的碰撞再次炸开。
雷剑崩碎,识海水位猛降,青莲残叶纷飞。
九尾狐也不好受,六条尾巴焦黑倒卷。
可剩余三条狐尾却突破防线,直刺面门。
青莲清光朦胧,勉强挡住。
李重清再拍一掌,五雷轰鸣,震飞两条。
最后一条尾巴噗地刺破青莲防御,眼看就要给老道来个透心凉。
萨满老巫脸上刚浮起笑容,下一秒就僵住了。
那狐尾在距李重清额头一尺处,死活刺不进去。
反倒像撞上无形铜墙,尾尖滋滋冒血,祭灵之力如泄气般喷涌。
九尾狐痛嚎一声,慌忙缩回尾巴。
老巫师傻眼了,煮熟的鸭子还能飞?
李重清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道:
“纵剑万里,不如身前一尺。”
“这儿,是老道我的地盘”
“规矩自然我来定。”
说完不再废话,趁你病要你命。
身后大河咆哮,凝出两柄雷霆巨剑。
一剑劈向九尾狐,缠住它;
另一剑直取还在琢磨献祭几根手指的老巫师。
老巫师已是强弩之末,哪挡得住这索命一剑。
挣扎两下,元神如瓷娃娃般咔嚓碎裂。
就在这时,九尾狐欢叫一声,大嘴一张,将破碎的元神碎片吸溜吞尽。
它扭头打量李重清几眼,眼神里竟透出骨头太硬硌牙的嫌弃。
算了,溜了溜了。
九尾狐尾巴一摇,头也不回地跑了。
李重清一愣,随即恍然。
这祭灵如同驯化野兽,给食干活,见势不妙撒腿就跑,动物本能罢了。
望着识海里水位见底的大河,残破的莲叶,他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幸好赌对了,不然还得跟这畜生耗下去,亏大发了。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他抬手一抓,将九尾狐受伤时逸散的几缕精纯祭灵之力拢入掌心。
这玩意儿,或许有点用处。
前世道门那些借假修真的传说,忽然浮上心头。
与此同时,辽国皇宫阴森神庙内。
祭台上,身穿神袍的老巫师猛然睁眼,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躯如抽干的皮囊迅速干瘪。
供桌上那截白骨幽光一闪,将他残存生机吸尽,只剩一具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