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那边已经完全控制。】
【十几年前席、凤两家安排进去的人,已经重新取得联系。】
【沈家那边正在安排人进去,需要一些时间。】
沈卿辞“嗯”了一声,淡声开口:“调查凤越天所在的研究所和凤家有没有私下交易,查一下里面的院长,确定一下他是谁的人。”
【是。】
挂断电话,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他低头,屏幕上铺天盖的的资料弹出来,文件名密密麻麻的排列着,他点开一条,一目十行往下翻。
乐茼,江族秘女。
沈卿辞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瞬,继续往下看。
他的表情淡漠,睫毛低垂,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
乐茼体质特殊,有传闻说,江族秘女生下的孩子,可以通过秘宝将心爱之人死而复生,但代价巨大,必须甘愿赴死,且需要同脉至亲之人心甘情愿献祭。
也许是条件太过苛刻,从传闻开始,从未成功过,久而久之,这个传闻就被人淡忘。
而听闻此事的陆长庚,抱着一丝希望,将懵懂无知的乐茼从深山骗来,嫁给了陆天南。
被迫生下陆凛。
生下陆凛后,又被陆长庚囚禁在密室。
两年后,又生下一女。
只是那孩子没活到一天,就被乐茼活活掐死。
乐茼每天被研究,被侵犯,被迫生子。
她的精神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逐渐崩溃,一直到陆凛八岁那年,她从陆家消失,陆凛也因此被陆家抓捕,一路逃亡,遇到了沈卿辞。
资料记录带走她的人,是沈家的人,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十年前的研究院,从此杳无音讯。
沈卿辞的手指停住,屏幕暗下去,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拐杖顶端点了一下,眼眸注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沈卿辞拄着拐杖下车,走进住院部大楼。
病房内。
陆长庚躺在床上,双目半阖,嘴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胸口起伏得很吃力。
他的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管子连着头顶的药瓶,药液一滴一滴的往下坠。
沈卿辞拄着拐杖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
那张脸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皮肤松弛的挂在骨头上。
“陆长庚。”
“你是想要长生吗?”
不知道哪个词刺激到了床上的人,陆长庚的眼睛猛的睁大,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沈卿辞,嘴唇剧烈的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这。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抓了几下,然后又垂下去,砸在床单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卿辞看着他,神情漠然。
“江族秘女?死而复生?至亲至爱?”
“你是想让乐茼生下一个孩子,然后强迫那孩子爱上土到头顶,要死不死的你?再用陆凛的命献祭来达到永生?”
陆长庚的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嗬嗬”声,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真蠢。”
沈卿辞收回视线,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这个样子,不如死了。”
他拄着拐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对着门外的保镖开口说道:
“陆家的人应该不想让陆长庚继续活着,安排一下,做干净一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