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的东方。
西郊大院。
李梅的预产期一天天近了。
肚子大得已经看不到脚尖,走路的时候得扶着腰,一步一步慢慢挪。
原来说好去京华医院的。
特护房间,产科主任亲自盯着,什么都安排妥当了。
但上周末,大院的刘同志又来了。
“老陈啊,方案调整了一下。”
刘同志坐在客厅里,语气客气得很,但意思很明确。
“不去医院了,换个地方。”
陈父愣了一下:
“换哪儿?”
“就咱们西郊,附近有个疗养院,环境好,安静。”
“我们把产科病房整套搬过去了,设备、人员,跟京华医院一模一样。”
“产科主任亲自带队,新生儿科的专家也过去。您放心,什么都不差。”
陈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在大院里住了这些年,知道规矩。
组织上说了方案调整,那就是有调整的道理。
问多了,人家不好回答,自已也尴尬。
陈父看了一眼妻子。
李梅坐在沙发上,手搭在肚子上,没有说话。
“行。”
陈父点了点头。
“那就去疗养院。”
刘同志松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是疗养院的地址。
“后天一早,派车来接。您二位什么都不用带,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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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16号楼下。
司机下来打开车门,陈父扶着李梅慢慢上了车。
车出了大院,拐上西郊的公路。
说是“去疗养院”,其实根本没走多远。
窗外的风景还是那片熟悉的林子,还是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
拐了两个弯,穿过一片杨树林,一道不起眼的大铁门就出现在眼前。
门是深灰色的,看上去普普通通,但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哨兵,腰杆挺得笔直,肩上挎着枪。
车子靠近的时候,其中一个哨兵上前一步,司机摇下车窗,递过去一张通行证。
哨兵低头看了一眼,又朝车里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抬手敬了个礼,铁门开了。
从大院到这儿,开车不过十来分钟。
疗养院比想象中更像一个花园。
几栋低矮的小楼散落在树林里,中间有石子路连着,路两旁种着桂花。
车停在了最里面的一栋楼前。
楼不高,三层,外墙刷成米黄色,看着普普通通。
但走进去就不一样了——走廊干干净净,地板泛着光,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迎上来,自我介绍说是产科主任,姓方。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李梅同志,欢迎。我带您去看看房间。”
房间在二楼,朝南。
阳光从大窗户里照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床是专业的产科床,旁边放着胎心监护仪,角落里还有一张小床,叠得整整齐齐的——那是给新生儿准备的。
卫生间是专门改造过的,有扶手,有防滑垫,淋浴椅也是新的。
窗台上还摆了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看着就舒服。
“这可比医院强多了。”
李梅扶着腰在床边坐下来,环顾了一圈,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父把布包放在柜子里,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
方主任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