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堡,州长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色。
霍尔特站在办公桌前,军装笔挺,脸上带着三天来第一次露出的松弛。
埃文斯和亚当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们的手上都拿着文件。
霍尔特开口,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满意:
“先生,全州清理完了。十三个团伙,六百四十七人落网,四十三人当场击毙。”
“保护伞抓了三十三个,市议员、区长、警长,一个没跑。”
“民众那边……反响很好。那几个据点门口,现在花堆得都快看不见路了。”
陈时安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
“好。”
他的目光落在手边那份报纸上。
《华盛顿邮报》。头版头条,两个黑体大字:独裁。
副标题:宾州州长未经法律程序动用军队,逮捕民选官员,民主制度面临考验。
他看了两眼,没说话,把报纸合上,推到一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埃文斯。
“落马的官员,位置尽快补上。”
“发动人民党的党员,从党派内部推选上去。”
“走选举程序,该投票投票,该公示公示。要快,但不能乱。”
埃文斯点点头,在手里的文件上记了一笔。
“明白。”
陈时安点了点头,又看向亚当斯。
“那些起诉程序问题的,你去跟他们打官司。”
“联邦那边肯定有人要告我们。”
“滥用职权,程序违法,随便什么名头。你去应付,能拖就拖,能驳就驳。”
“宾州的法院,现在还是宾州的法院。”
亚当斯沉默了很久。
他的内心是纠结的。
但是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
就一个字。
陈时安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他转向霍尔特。
声音沉下来,比刚才更稳:
“军管,可以结束了。命令收回来,关卡撤掉,国民警卫队归建。”
霍尔特立正,等着下文。
陈时安顿了一下,继续说:
“但是人民卫队,要继续训练。这次只是清理黑帮,下次呢?下次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看着霍尔特,一字一句地说:
“要有一战之力。”
霍尔特站在那里,迎着那道目光。
他抬起手,敬了一个军礼。
“是。”
陈时安点了点头,他看着霍尔特和埃文斯,顿了一下:
“你们先出去。亚当斯留一下。”
霍尔特看了亚当斯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埃文斯跟在后面,路过亚当斯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时安起身,走到亚当斯身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沉默了几秒。
陈时安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独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