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党会议在州议会大厦一间中型会议室举行。
气氛广场上的激情澎湃截然不同,空气里弥漫着纸张、旧地毯和未言明的审视味道。
民主党参议院领袖弗兰克与共和党众议院议长科尔曼分坐长桌两侧,他们的核心幕僚分列身后。
会议本身更像是正式交锋前的“火力侦察”。
陈时安主导议程,简要阐述了法案的紧迫性与框架。
弗兰克频频点头,不时插话补充一些“进步视角”的细节,姿态像一位试图引导年轻同事的导师。
科尔曼则大多时间沉默,戴着老花镜仔细翻阅文本,只在涉及商业监管和预算数字时,提出几个精准而尖锐的问题。
没有承诺,没有冲突,也没有共识。
一小时在礼貌而疏离的交流中过去。
会议结束,众人起身。
弗兰克与科尔曼几乎同时向陈时安投来一个眼神,又彼此迅速错开。
陈时安读懂了。
他没有动,只是对身边的莎拉低声吩咐了一句。
几分钟后,陈时安刚回到连接会议室的休息室,门便被敲响了。
首先进来的是弗兰克。
他脸上还带着会议时的温和笑容,但门一关上,那笑容里便多了几分重量。
“一场卓有成效的开端,州长。”
弗兰克选择了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却占据主动:
“你的框架里有不少闪光点,参议院里的很多同事都看到了希望。”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进入正题:
“但要让希望落地,你需要可靠的票。
我的党团可以为你提供最坚实的支持,让这份法案在参议院畅通无阻,甚至变得更加强大。
我们乐于见到一位锐意改革的州长,更乐于与他并肩作战。”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继续道:
“真正的并肩作战,需要清晰的战线和共同的旗帜。独立是迷人的姿态,但治理是集体的艺术。
考虑一下,让这份法案,成为我们共同纲领的基石如何?
我们可以给你在参议院内前所未有的影响力。”
这是明确的政治捆绑邀请。
陈时安为他倒了杯水,声音平和:
“弗兰克,我感激参议院可能提供的支持。
这份法案的成功,离不开每一位认同其目标的立法者,无论党派。
我的职责是推动对宾州最有利的法案,我相信,法案本身的价值和它将创造的成果,会是最好的凝聚力。”
弗兰克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稍微淡了些。
他听懂了陈时安的回避。
又寒暄了几句关于程序时间的话,他起身离开,与陈时安握手时力道很足:
“我们保持沟通,州长。参议院随时准备审议‘好’法案。”
弗兰克离开不到五分钟,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科尔曼的进入带来了不同的空气。
他没有寒暄,直接走到窗前,背对着陈时安站了片刻,望着楼下广场上逐渐散去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