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威尔逊在各大媒体上掀起舆论风暴时,陈时安正躺在匹兹堡医院的病床上,左臂的枪伤已被专业地包扎固定。
米娅守在床边,这个一直默默追随他的小秘书,此刻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情感。
她眼角含着晶莹的泪光,声音轻柔得几乎破碎:
“先生……一定很疼吧?”
陈时安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式的微笑,尽管脸色依然苍白:“别担心,只是小伤。”
在病房的另一侧,埃文斯额头的伤口也已重新包扎妥当。
这位威尔逊的特别助理,此刻注视着病床上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如果说之前他对陈时安的配合更多是出于威尔逊的交代与职业素养,
那么此刻,在亲眼目睹了陈时安推开工人、以身挡枪的决绝,以及事后冷静布局的魄力之后,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与忠诚,已在他心中悄然生根。
他沉默地站直了身体,那姿态不再仅仅是职责所在,更像是一名战士向真正统帅的致意。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
安保队长马库斯·霍尔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制服依旧笔挺,但眉宇间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化开的凝重。
"先生。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
"法克!霍尔特!
"埃文斯猛地站起身,额头的纱布因激动而渗出一丝血色,
"你他妈刚才去哪了?!就在你擅离职守的时候,先生中了枪!
"
"我……
"霍尔特嘴唇微动,一时语塞,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病床上的陈时安。
"埃文斯。
"陈时安出声制止,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是我派霍尔特去追查车祸肇事者的线索。时间紧迫,来不及通知你。这件事,不能怪他。
"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埃文斯看了看陈时安,又看了看垂首而立的霍尔特,最终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
霍尔特依然站在原地,但紧握的拳心微微松开了些许,紧绷的肩膀线条也缓和下来。
"好了,
"陈时安的目光扫过埃文斯和霍尔特,最后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上,
"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平静:
"经过今天,威尔逊先生在宾州将再无敌手。我们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选举日的到来。
"
埃文斯欲言又止:
"可是先生,您的伤……
"
"这些都不重要,不是吗?
"陈时安平静地打断他,目光扫过自已包扎的手臂,
"用这点代价换来整个宾州,再划算不过了。
"
这句话让埃文斯浑身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将肉体伤痛完全置于政治算计之下的年轻人,一种混合着敬畏与震撼的情绪在胸中涌动——这才是真正的政治家。
米娅站在床边,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
她注视着陈时安苍白却异常平静的侧脸,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迷恋与崇拜。
在这个瞬间,伤疤成了他最耀眼的勋章。
霍尔特依旧沉默地立在门边,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情。
"你们先出去吧,
"陈时安轻声吩咐,
"我有事情要单独问霍尔特。
"
埃文斯与米娅对视一眼,顺从地退出病房。
当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声响后,霍尔特才迈步来到病床前。
"先生,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愧疚,
"我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那一枪,我……
"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