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恰巧生了一双善于发现这般光彩的眼睛。
他读得懂那含蓄仪态下的风致,也品得出那低眉浅笑里的余韵。
此刻酒意微醺,对坐的妇人无意间流泻的些许风情,在他眼中便成了一道值得细赏、乃至慢慢品味的景致。
他倒也没想着要将其霸占。
只觉得若能如赏玩一件文玩古玉般,捧在手心把玩一番,便已足够。
这份念想浮起,目光便不自觉地在中村夫人身上多停驻了几分。
那视线并不算放肆,带着欣赏与流连的温度,掠过她低垂的眉眼、轻抿的唇角,以及那身段自然起伏的弧度。
琉璃子在一旁,将这番动静瞧得分明。
她心思玲珑剔透,眼波轻轻一转,心下便有了计较……
……
又是两杯酒下肚,中村夫人说什么也不肯再饮了。
她自觉已到量,脸颊耳根皆烧得滚烫,神思也有些不甚清楚,再喝,怕是要出丑了。
东野朔见状,便也不再劝。
几人又随意吃了几口饭食,略略填了肚子,便准备歇下。
餐桌上的杯盘残羹,谁也没有心思收拾,暂且就那样胡乱搁着。
三人一同起身,往二楼去。
东野朔两轮酒喝得实在不少,先前坐着时尚不显,此刻一站起来,脚步便有些摇晃。
琉璃子怀着身子,自是不便搀扶。
中村夫人见了,只得伸出手,架住他一只胳膊。
说是扶着,其实中村夫人自已也已醉意朦胧,脚步软绵绵的,走得还不如东野朔稳当。
两人胳膊挽着胳膊,身子挨着身子,步履参差,摇摇晃晃,也说不上究竟是谁在搀着谁。
如此一步步拾级而上,蹭到了二楼。
他们来到了琉璃子的卧室。
这房间不算大,却收拾得分外整洁。
早年,这是琉璃子和姐姐百合子共住的屋子。姐姐出嫁后,便归了琉璃子一人。只是偶尔百合子回娘家,仍宿在这里。
房里原先摆着两张小床,如今换了一张宽大的床榻,铺着洁净蓬松的被褥。
东野朔与中村夫人几乎是互相绊着,一道跌进那软厚的床铺里。
躺了好一会儿,中村夫人挣扎着撑起身,打算回自已房间醒醒酒。
不料琉璃子拦住了她。
要她留下,帮自已。
中村夫人自是不肯。
可琉璃子偏缠着不放,左一句右一句,软磨硬缠,说什么也不让她走。
到最后,中村夫人实在拗不过,只得叹了口气,留了下来。
她本不想留的,只是眼下这情形,推不开,也走不脱了。
这实在……非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