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一切如常，继续做好职工安抚和改革推进工作，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对之前反映情况的老工人，要给予妥善保护，也可以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通过他们了解更多情况。
你的主要任务，是稳住鞍钢的全局，确保调查期间企业生产基本正常，职工情绪总体稳定。
调查组会秘密进入，你只需在必要时提供便利，但不要直接接触。
明白吗？”
“明白！林省长，我这边你放心，鞍钢乱不了！”高广谦的声音透着坚定。
接着，林安又给正在本钢督导工作的副省长郑怀山打了电话，做了类似的部署。
只是没有透露“秋风行动”的具体细节，只强调要密切注意异常动向，稳定人心，配合可能进行的“审计核查”等工作。
做完这些，林安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弦依旧紧绷。
“秋风行动”如同在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他必须时刻关注，及时协调。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风平浪静，省政府的工作按部就班，林安依旧主持着各种会议，部署着经济工作，接待着各方来访。
但暗地里，一场风暴正在紧锣密鼓地酝酿。
方明等人以极高的效率完成了人员抽调和组织架构，一份份经过精心伪装的“调研通知”、“审计通知”悄然发出。
一个个精干的“秋风”行动小组，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地进入了鞍钢、本钢、沈重等目标单位及其关联企业。
他们从最不起眼的岗位入手，查阅浩如烟海的陈年账本，走访早已退休或调离的知情人员，核对一笔笔模糊不清的往来款项，追踪一件件去向不明的设备物资……
在鞍钢，调查人员从一个早已停产的“劳动服务公司”的混乱账目中。
发现了大量资金以“管理费”、“咨询费”等名目流向几个私人账户，而账户的主人，正是那位被老工人点名的分厂副厂长和他的小舅子。
在本钢，一组人员伪装成设备采购商，摸清了几年前一批进口备件以“报废”名义低价处理。
实则被转卖到南方私企的线索，而经办此事的设备科长，正是近期在职工中散播谣言最活跃者之一。
在沈重，调查人员通过跟踪排查，发现厂里一位负责“三产”的副总，其子女和亲属名下，突然多出了几家与沈重业务往来密切的私营公司……
外围的证据，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多，越来越扎实。
而那几个被重点怀疑的目标人物，似乎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活动更加隐秘，串联更加频繁，但一切都在调查组的严密监控之下。
与此同时，高广谦、郑怀山等人也在一线积极工作，解决职工实际困难，推动改革措施平稳落地。
林安则密切关注着几大企业的生产和秩序，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省信访办加强了对相关地区信访动态的监控，公安部门也暗中加强了重点区域的治安巡逻。
十天后的一个深夜，林安办公室的保密电话响了。是方明打来的。
“林省长，外围证据基本固定，可以收网了。”方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目标明确？证据确凿？”林安沉声问。
“非常明确，非常确凿！鞍钢、本钢、沈重，三个地方，初步锁定有重大嫌疑的中层以上干部十一人，涉及贪污、挪用、侵吞国有资产，以及近期有组织煽动职工对抗改革。
另外，还发现了他们与外部一些皮包公司、私人企业的不正常往来，可能涉及更深的利益链条。收网条件已经成熟。”
林安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一闪：“好！按计划执行，同时控制，立即突审！注意安全，注意程序。随时汇报进展。”
“是！”
放下电话，林安走到窗前。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