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双阅尽沧桑、洞察世事的眼睛里,有审视,有考量,最后,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忽然,领导问了一个让林安心跳骤然加速的问题:“林安同志,假如组织上决定派你去鹏城,负责把纸上这些想法,变成地上的高楼、工厂、道路。
你刚才说的这些,能做到吗?你敢不敢立这个军令状?”
尽管有所预感,但当这句话真的从这位决策者口中问出时,林安还是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去鹏城?负责创办特区?在那个时空,这是改变了华夏命运的伟大实验的开端。
而现在,这个历史的可能性,正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式,摆在了他的面前。
林安强迫自已冷静,这不是简单的岗位调动,这是一副千钧重担,一个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前途紧紧绑在一起的历史性抉择。
而他,一个带着未来四十多年记忆的穿越者,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条路初期有多么艰难,又会通向何等壮丽的未来。
“报告”林安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如同宣誓
“如果组织信任,把这份重担交给我,我林安,敢立这个军令状!我会用全部的心血、智慧,甚至生命,去实现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林安一口气说完,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领导目光深沉如海,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激动、但眼神无比坚定的中年干部,仿佛在透过他。
领导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北京四月明媚的春光,半晌,才缓缓说:“林安同志,你的想法,我听明白了,也记下了。
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把今天谈的这些,特别是关于规划、人才、法治、廉政的具体想法,再好好理一理,形成一个详细的方案。
想得越深,越细,将来的路,才能走得越稳,越快。”
“是,先生!”林安挺直腰板。
“搞特区,是摸着石头过河。”领导转过身,目光如炬,看着林安,也像是看着更远的、波涛汹涌的历史长河
“石头在哪里?水有多深?会不会淹着?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