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开始舍不得,后来看棒梗越来越不像话,也就同意了。街道给安排去了建设兵团,走了快两年了,听说还行,至少能自食其力了。小当初中没念完,家里实在困难,贾张氏身子又不好,就辍学在家,帮着照顾家,闲时接点街道糊纸盒、纳鞋底的零活,补贴点家用,槐花还小。”
“有句老话说的好,人在做天在看。贾张氏,70年冬天在院里结冰的地上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一直没好利索,瘫炕上快一年了,离不了人。秦淮茹现在厂里、家里两头跑,人被磨的苍老了不少……唉。”韩春梅虽然不喜欢秦淮茹,但作为女人还是很同情她的遭遇。
“这是好事。”林安点头,这确实比单纯接济更实在,也给了秦淮茹一条能自已稍微“造血”的路,总比当吸血鬼来的好。
林安默然,即使有林静的帮助和建议,秦淮茹肩上的担子依然沉重得令人窒息。
时代的尘埃,落在个人身上,就是难以逾越的大山。但至少,她通过自已的工作在食堂获得了一点微薄的“额外”补贴,儿子被送去了一个可能“改造”的环境,女儿辍学但能帮着分担一点。
这比起完全依靠他人接济、甚至可能引发更多家庭矛盾的局面,已经算是“较好”的选择了。
“那许大茂呢?”林安又问。
“他?”何雨柱嗤笑一声
“跟娄晓娥离了以后,消停了一阵。后来巴结上了厂里新来的一个李主任,又抖起来了。”
“前年连哄带骗娶了个郊区农村来的姑娘,比他小十来岁,更嘚瑟了。不过,最近好像有点蔫儿,听说跟那个李主任闹掰了,具体不清楚。”
韩春梅补充道:“二大爷(刘海中)还是老样子,官迷心窍,他也没捞着啥实权,就是院里普通一老头。三大爷(阎埠贵)教书,比以前小心多了。你们家对门老李家搬走了,现在住着一对钢厂的年轻技术员夫妻,人挺本分。”
林安静静地听着,心中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
当年他赴任前最担心的两件事——易中海用“道德”和“养老”绑架何雨柱,以及秦淮茹家的困境将何雨柱拖入无底洞、甚至影响其家庭——看来在妹妹林静这几年的巧妙斡旋和实质性帮助下,得到了相当程度的缓解和疏解。
何雨柱和韩春梅的小家保住了安稳,秦淮茹家虽然依旧艰难,但找到了一条稍微能喘息的路径,而易中海也找到了新的情感寄托。这比他预想的结果要好得多。
“林静妹子,真是帮了大忙了。”何雨柱由衷地说,“要不是她,我这日子,指不定过成啥样呢。一大爷那儿,秦姐那儿……唉,现在这样挺好,大家都过得去,谁也别太难为谁。”
“是啊,静儿是用了心的。”林安也为妹妹感到骄傲,她用自已的智慧和善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改善了这个小院里的生态。
“安子,你在外头,干的是大事,肯定也不容易。”韩春梅关切地说,“回来了就好好歇歇,陪陪老人孩子。院里的事,现在都还算消停。”
林安在何雨柱家又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别的闲话,才起身告辞。
他没有去打扰易中海和秦淮茹家,只是在路过中院时,默默看了一眼那两扇熟悉的屋门。
易中海的屋里隐约传来小女孩的嬉笑声和老人慈爱的低语。
秦淮茹家的窗户里,透着昏暗的灯光,静悄悄的。
走出95号院,夕阳的余晖将胡同染成暖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