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使,只是条普通公路的勘察,需要我们派地质队吗?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经济参赞有些不解
“不,很有必要。”林安指着地图上规划线路经过的区域,那里靠近阿尔伯特湖裂谷,“我们需要对当地的地质构造、水文条件有最深入的了解。这不仅仅是为了修路,更是积累第一手资料。记住,我们的人,勘察时要细致,记录要详尽,尤其是……特殊的地质现象和岩石样本,要有意识地采集和分析。”
他没有说得更透,但参赞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神情严肃地点头:“是,我明白了。我会安排最可靠、业务最精的同志去。”
与此同时,林安也开始有意识地接触乌干达地质调查局、矿业部的官员和技术人员。他邀请他们来使馆参加友好活动,赠送一些中国的地质勘探方面的普及读物和技术刊物(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在闲聊中了解乌方对本国矿产资源情况的掌握程度和合作意向。
“我们乌干达,上帝赐予了富饶的土地,但地下的奥秘,我们知之甚少。”一位矿业部的老技术官员在酒会上感慨,“英国佬以前只关心挖走我们的铜和咖啡,从没想过帮我们搞清楚地下到底还有什么。”
“资源是一个国家发展的根基,只有了解自已的资源,才能更好地规划和利用。”林安适时地接话,“中国在地质勘探领域积累了一些经验,如果乌方有兴趣,我们很乐意在能力范围内,进行一些技术交流,比如帮助培训相关人才,或者开展一些联合的基础地质调查。”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指向明确。那位老技术官员眼睛一亮。对于一个新独立的、缺乏技术和资金的国家来说,这种不附带苛刻政治条件、着眼于长远基础能力建设的合作提议,具有相当的吸引力。
几轮接触下来,林安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更长远的轮廓。他让机要员向国内发回了一份高度机密的报告,详细分析了乌干达的资源潜力(特别是基于历史知识的推断),提出了“以基础设施合作为先导,逐步介入资源领域;以技术援助和人才培训为纽带,培育亲华技术官僚阶层;低调布局,长远着眼,为我国未来能源安全和资源战略预先落子”的工作思路。
他知道,这份报告在国内目前“反帝反修”、“突出政治”的大气候下,可能显得过于“务实”甚至“经济主义”,但他必须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