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看着她，同样有些疲惫。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嘴角依旧带着笑容。
“大祭司过奖。”他道。
波塞西摇摇头。“不是过奖。”她道，“是事实。”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说实话，我并不讨厌你。你天赋绝顶，实力超群，性格也合我胃口。如果你不是在这里猎杀魔魂大白鲨，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千寻疾挑眉。“朋友？”
波塞西点点头。“朋友。”她道，“我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强者。但能让我正眼看的人，屈指可数。你父亲算一个，唐晨算一个，你是第三个。”
千寻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神祇好感度。系统给他的奖励中，有一项是神祇亲合度+50。那是对神祇的亲和力。那对神祇的代言人，是否也有用？
波塞西是海神的代言人，她的态度，是否也受到了那个奖励的影响？她说并不讨厌自己。这是真心话，还是系统的影响？千寻疾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大祭司。”千寻疾开口。
波塞西单手一挥。“如果你向海神道歉的话，向小白道歉的花，我可以代表他们原谅你。”
“道歉？我猎杀魔魂大白鲨，是为了提升实力。本身就是弱肉强食，道歉？不可能，我没有错，也不会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千寻疾冷笑一声说道。
波塞西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千寻疾，目光复杂。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是海神的威严，不容挑衅。
魔魂大白鲨世代守护海神岛，是海神最忠诚的仆从。如今它们被屠戮殆尽，如果她这个海神岛大祭司无动于衷，海神的威严何在？海神岛的信仰何在？
她缓缓摇头。“道歉，你确实不会道歉。”她道，“所以海神的威严，不容挑衅。你必须付出代价。”
千寻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神祇好感度能对波塞西产生一些影响。但现在看来，他对海神的好感度，对海神的代言人并没有用。
或者说，有用，但不够。波塞西对他的好感，不足以让她违背海神的意志。
“那就没办法了。”他道，“再来。”
波塞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
“再来。”
她抬起权杖，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这一次，她动用了全力。八黑一红九个魂环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照亮了整片海域，照亮了天空，照亮了大地。
整片大海都在回应她的呼唤，海水倒卷上天，形成一道巨大的水柱，将她托在半空。她的身后，海神的虚影变得更加凝实，仿佛真的海神降临人间。
千寻疾看着那虚影，嘴角微微上扬。他抬起手，堕落天使的七个魂环同时绽放出血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