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一出营区,直奔天河机场。
路上他接连拨通两个电话:一个打给老搭档、资深地勤傅师傅;另一个直通姜老。
给姜老只撂下一句:“新捣鼓出两套材料配比,等您和秦老掌掌眼。”
电话那头先是静了半秒,接着传来姜老压不住的惊呼:“真?……行!我这就叫基地方启动最高接待流程——J-20,立刻放行!”
抵达机场时,傅师傅已带着保障组候在停机坪。
林霄甩开背包,三步并作两步跃进座舱。引擎轰鸣骤起,战机如离弦之箭刺入云层。
半小时后,他凭记忆中刻下的坐标,精准切入山脉褶皱深处——那处隐匿于岩层腹地的绝密基地,悄然浮现。
J-20稳稳滑入洞库,舱门刚启,姜老便迎了上来。
身后,还有秦老。
秦老一把攥住林霄胳膊,声音发颤:“臭小子!你上次送来的那两种新材料,简直捅破天花板了!新机型一旦定型,全球现役战机,全得往后站!”
林霄喉结微动,笑意在嘴角漾开,却没接话。
他清楚,从图纸到列装,中间隔着数不清的风洞、试飞、极限测试……哪一环都急不得。
“秦老,公式带到了,麻烦您抓紧验算,最好能当场合成样品——我得带回部队用。”他语气恳切,却透着不容推脱的利落劲儿。
“快!快给我!”秦老一把抢过纸页,转身拔腿就跑,连招呼都顾不上打,鞋跟敲着水泥地咚咚作响,眨眼没了影。
姜老望着老友背影,忍俊不禁,拍拍林霄肩膀:“走,带你瞧样‘硬货’。”
林霄挑眉,没多问,只点头跟上。
几重安检门次第开启,眼前豁然铺开一方巨大穹顶空间。
一架庞然巨物静静矗立中央——尚未覆皮,仅剩银亮骨架,却已比J-20更显凌厉、更显磅礴。
“夏国九十华诞,我亲手送上这份厚礼。”姜老声音低沉,目光灼灼,“代号J-31,重型多用途隐身战机。”
林霄呼吸一滞,下意识屏住了气。
那骨架里奔涌的,是钢铁的筋骨、是未来的脉搏。
“姜老,它首飞那天,一定喊我!”他声音有点哑。
“记着呢!”姜老朗声一笑,“不过丑话说前头——没个两年,它连跑道都踩不上去。”
“两年够了。”林霄点头,“好刀要千锤,好鹰得养翅。”
“哈哈,这话在理!”姜老拍他肩头,笑声爽朗。
随后,二人折返,穿过幽长廊道,回到那间堆满飞行残骸的实验室。
林霄环顾四周,人人埋首忙碌,自已反倒成了闲人。
不到三小时,秦老风风火火撞开门冲进来,眉头拧成疙瘩:“小林,你这俩配方……软性缓冲材、高强韧合金,咱们库里早备着呢,犯不着专程跑一趟啊?”
林霄一笑:“秦老,这材料不进您的试验台,是进战士们的防弹衣、枪管、战术配件里。”
“哦——”秦老一怔,随即失笑,“好嘛,合着你是来‘借将’的!”
“您说对了。”林霄眨眨眼。
“那依你看,这材料往哪儿使最对路?”秦老顺口一问。
“防弹插板、无焊缝枪管、轻量化瞄准镜支架……”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瞳孔骤缩——
全是单兵装备,全是战场一线最吃紧的硬骨头。
“你……就为这个钻出来的?”秦老盯着他,声音沉了下去。
林霄只点头,没再多言。
总不能说,自已脑子里存着整座材料学宝库,只是眼下卡在瓶颈,再难向上跃升一步?
“东西我让助理打包好了。”秦老叹了口气,朝旁边一招手。
一只灰铝箱被递到林霄手中,分量扎实。
他抱紧箱子,敬礼,转身登机。
五分钟后,战机再度腾空,撕开澄澈蓝天。
三十分钟,东南战区空域已在脚下铺展。
“夜枭,夜枭,这里是鹧鸪——狼牙方向刚发来指令,准许你在他们基地外围直接着陆,跑道已经连夜铺好了。你的机务小组,早就在那儿候着了。(凑近些,省得来回折腾)”战机刚切进战区空域,林霄耳中就响起了清晰的通报。
他眉梢微扬,心头一热:没想到旅长动作这么快,连临时起降场都抢在前头备妥了。
他沉声应道:“鹧鸪,夜枭收到。”
话音未落,机身已调转航向,直扑特战旅驻地。远远望去,旅部右侧果然横卧着一条崭新的水泥跑道,像一道利刃劈开荒坡;跑道尽头,几个穿蓝工装的身影正快速奔走,检查风标、布设引导灯、校准信号板——一切井然有序。
“不愧是老何啊,真上心!”林霄嘴角一翘,随即压杆、放襟翼,稳稳切入下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