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看着他脸上瞬间堆起的假笑,额角隐隐抽了抽——
这变脸功夫,翻书都嫌慢。
“只要突击队里的精锐,普通队员,我不碰。”林霄说。
“得嘞,随时待命!”范天坑拍胸脯。
林霄点头:“那就——雪狼。”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出门,驱车直插西北腹地另一支王牌劲旅。
雪狼特种大队,盘踞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腹地。
那里空气稀薄如刀,风沙粗粝似砂纸。可这支队伍,却用七年间牺牲43人的代价,在边境线上铸起一道血肉界碑——整个五大战区,牺牲人数最多,战功最硬,骨头最硬。
林霄踏上高原那一刻,胸口微微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这是高原反应在敲门。
但几口深呼吸之后,那阵眩晕便悄然退去,像潮水退向远处的岸。
抵达雪狼大队部时,林霄三人径直见到了大队长宋岩。
宋岩接过命令书,指尖在纸页边缘缓缓摩挲,良久未语,眉宇间凝着沉甸甸的静默。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稳:“雪狼突击队下辖四支尖刀小队,共四十八人。但这一回,我没法整建制交给你。”
“分两轮训——每轮二十四人。前一批结业,后一批再进营。你看如何?”
林霄怔了怔,略显意外。
他原计划是三年一轮,最短也得隔年轮训。这节奏,比他预想的紧得多。
“他们不是普通兵,是扎在高原冻土里的铁骨。”宋岩目光扫过窗外苍茫雪岭,“每年都有人倒下,一两个,有时三个。我们西北风沙硬、边境线长,毒贩、偷渡、武装渗透……几乎月月见血。若把全队抽空,谁来守这千里无人区?”
话音落定,他转身带路,穿过营房后门。
当林霄、雷战与狗头老高猝然撞见那片肃穆的墓园——上百座青石碑静立荒坡,碑面无名,只刻着入伍年份与牺牲日期;正中央,一座巍峨的英雄纪念碑刺向铅灰色天空——三人喉头一哽,眼眶霎时灼热发烫。
“敬礼!”林霄嗓音沙哑却如金石相击。
向那些没留下名字,却把命刻进边关风雪的汉子,致最高军礼!
离开西北战区时,三人都没怎么说话。
雪狼,真是一支用血浇出来的劲旅。
那一片沉默的碑林,那座擎天而立的丰碑,彻底改写了林霄的训练蓝图——他当场敲定:专为雪狼设一个独立批次,不掺合、不压缩、不赶工期。
最后一站,是中部战区。
皇城根下的战区,素有“龙潜之地”之称。卧虎藏龙?太轻了——这里压根儿是群龙盘踞。
更棘手的是,中部特战力量极少露面演习,底牌深不见底。尤其卫戍系统里那支“神剑突击队”,坊间早传遍了:无声如刃,出手即绝。
直升机刚悬停在战区司令部停机坪,林霄跳下舷梯,一眼便愣住——司令员竟带着两位中将,笔挺立在风里,亲自迎候。
“呃?”林霄脚步一顿,盯着对方肩章上三颗熠熠生辉的金星,心头微震。
他快步上前,啪地并腿,抬臂敬礼。雷战与老高也瞬时收身,动作利落如刀切。
司令员简捷还礼,唇角微扬:“很意外?”
“真意外。”林霄坦然道,“领导这么一迎,我这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司令员朗声一笑:“旁人不行,你——够格。”
说着,他重重一掌拍在林霄臂膀上,力道沉实:“一路辛苦。”
林霄腰杆绷直:“职责所在,为人民服务。”
“好!痛快!”司令员连连点头,随即抬手示意,“走,我带你去特战旅,见见龙腾的六把利刃。”
车队疾驰而至,目的地是龙腾特战旅。
旅名取自华夏图腾,气势磅礴。
全旅编有四个特种作战大队,下辖六支王牌突击队:龙牙、龙爪、龙魂、龙吟、龙鳞、龙胆。
六支队伍实力均衡,互为砥砺,常年开展无预案对抗——巧得很,林霄他们踏进营门那天,六支战队正整装待发,硝烟味已隐隐浮动。
“司令员?您怎么亲自来了?”旅长徐益行闻讯奔出,一个标准敬礼。
司令员侧身,朝林霄扬了扬下巴:“带他来看看。”
徐益行目光一转,落在林霄身上——第一眼就觉年轻得扎眼:肩扛中校衔,脸庞尚带几分未褪的锐气。
林霄立即回礼,身后老高与雷战同步挺立,动作齐如一人。
徐益行还礼时,眼角余光却瞥见站在林霄斜后方的那位上校——神色恭谨,姿态收敛,明显是以林霄为轴心。他心下一凛:这中校,来头怕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