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改日再来好好陪陪您。”
崔嬷嬷在庭中等着老夫人的吩咐,看她那憔悴的模样,大夫人头疼不像作假。
沈知意喝了一口温水,唇角扯出一抹冷意。
看来昨日没睡好的人不止她一个嘛,她就说没有她失眠,别人酣睡的道理。
始作俑者们,才该睡不好。
“头疼就去给她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老夫人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摆摆手让崔嬷嬷离开了。
崔嬷嬷刚踏出门,二夫人便忍不住了。
“大嫂睡不好也正常,看着要抱到手的孙子就这么没了,大嫂怕是伤心死了吧。”
“大夫估计没用,这可是心病。”
这好端端关心的话,听着就是有几分幸灾乐祸。
再看看二夫人那表情,都快忍不住笑出来了。
沈知意心道:这二夫人和谢长宴说得一样,确实是个心直口快的,心里藏不住一点事。
“闭嘴。”
老夫人冷冷的扫了一眼二夫人,眼底带着几分警告。
二夫人见状立即噤了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也瞬间明白过来,大嫂没了孙子伤心,老夫人没了曾孙子一样的伤心,她的话踩雷了。
“母亲勿怪,春华她没有坏心,只是嘴快。”
二老爷连忙替二夫人解释。
“春华,你要是闲,就给思望好好物色一下吧,他开春也十八了,该娶妻了。”
老夫人将话题扯走了,不愿提那伤心事。
提起二房长子谢思望,老夫人心情舒坦了不少,面色都好看了几分。
“思望学业样貌都不差,得好好给他选选。”
“母亲,不是儿媳不愿给他选,是他不让。”
二夫人提起自己那儿子,便觉头疼,刚还幸灾乐祸的脸,此刻也愁苦起来了。
“他说要等他考上功名了,再考虑终身大事,我让他回家来多走动相看相看,他就是不愿,说什么都要待在书院。”
二老爷接着她的话说道:
“母亲,思望他开春就要科考了,我问了三弟的建议,三弟让他先考,有了功名再说亲。”
老夫人闻言点点头。
“那便听长宴的吧。”
“思望一直以来都是个懂事的,让他注意身体,别为了学业将身体拖垮了。”
老夫人又嘱咐了几句。
正好早饭摆好了,她便招呼着他们坐了下去。
几人刚落座,谢长宴便走了进来,坐到了老夫人身边。
“母亲招呼大家用早膳,怎么不叫我。”
“快些来坐下,你今日没去上朝?”
谢长宴一来,老夫人的心思便都在他身上了,嘘寒问暖,无一不过问。
他们母子俩说着话,其他人也不开口,都静静的听着。
最后还是二夫人藏不住话的率先开口了。
“三弟,你腰间怎么挂了个荷包,是有心上人了?”
“这图案还是鸳鸯戏水,看来真的是心上人送的啊,母亲这下该高兴了。”
听到荷包,沈知意心里有些不安,朝着谢长宴的腰间看过去。
他挂着的不就是她送的荷包嘛!
他不好好收着,怎么还戴出来招摇过市了?!
老夫人经提醒,也注意到这荷包了,激动的抓着谢长宴的手:“有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