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离开后,正厅再次安静了下来。
大夫人年龄比谢长宴大不少,可是她在谢长宴面前还是坐立不安,自己这个小叔子的气场和手段她还是很惧怕的。
她见谢长宴不提离开的事,她也不敢提,只能不听的喝着水,试图掩饰尴尬。
直到谢长宴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大嫂。”
谢长宴抬眸看了一眼大夫人,眸底的冷意十分明显。
“三……三弟有什么吩咐吗?”
大夫人对上谢长宴的视线,心里发慌得紧,不知他要说什么,但是此刻的气氛让她非常的不安。
“思安是嫡长孙,母亲对他寄予厚望,想着以后将这侯府交给他。”
“但是大嫂继续纵容他,我不介意将这侯府换个继承人,免得整个侯府毁在他手里。”
谢长宴的声音不大,但是压迫感十足。
他不是在威胁大夫人,而是在通知他,虽然他不怎么管侯府诸事,但是这侯府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回了。
这是他当初做下的承诺。
大夫人此刻脸色惨白,后背更是冷汗直冒,手中的手帕都要被她给拽烂了。
她很清楚谢长宴会说到做到的,他有这个本事。
在这个家中,谢长宴的话语权比侯爷和老夫人的更大。
她忍着心中百般滋味,强硬的扯出一个笑意:“我知道了,我定会管好他的,不会再让他做出混账事。”
谢长宴得了她的回应,没再说话,起身便直接离开了大夫人的院子。
大夫人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一直到谢长宴走出院子,她才将手边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谢长宴他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竟然管起我们大房的事情了!”
“他真以为他做了当朝首辅,就什么都由着他来吗?这侯府以后是思安的,谁都别想将他的世子之位抢走!”
大夫人生气的吼着,站在一旁的崔嬷嬷丝毫不敢回应,只能等她将气撒完了,才好出口相劝。
大夫人发了好一会儿脾气,总算是将那口气发泄完了。
崔嬷嬷见状,赶紧给她重新添上新的茶水,吩咐小丫鬟进来将屋子里的残迹都收拾干净了。
“夫人,你就别再生气了,侯爷就世子爷这么一个儿子,这侯府将来肯定是世子爷的。”
崔嬷嬷此刻只能捡着好听的说,可不敢再惹火了,要是将大夫人再惹生气了,这身子怕是得歇很久了。
“你没听到谢长宴那话吗?他要夺走思安的世子之位,怎地他还想自己来继承这侯府啊!”
“说的好听是为了侯府好,我看他就是有私心。”
“这么大个侯府,累世官宦,我不相信他没有想法。”
大夫人脸色阴沉,她笃定谢长宴就是想和他们大房争这侯府的,一切都是他找的借口罢了。
一旁的崔嬷嬷不敢开口,她总觉得大夫人想岔了。
三爷如今是当朝首辅,手握重权又深得陛下的信任,在他登上高位前,侯府已经有落败之相了。
是因为三爷,侯府才重新回到权力中心的。
可大夫人一心想着世子爷,想为儿子谋得福利,便被这些都给蒙蔽了。
崔嬷嬷想提醒,但是今日显然不是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