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事,现在最了解的,莫过于钱家的船队了。
只要操作得当,钱家又和官府攀上关系,到时候就能省下不少孝敬银。
虽然会被官府抢些生意,但钱三爷觉得利大于弊。
“三爷也知道,朝廷不会任由这么大的好处一直置于眼前。”
钱三爷爽朗一笑:“老夫知道,这事多谢顾大人提醒了。”
隔天钱三爷就打算离开宁州府。
“怎么这次行程这么着急?还想好好招待你呢。”
顾老头和老王氏念叨着没招待好钱三爷。
“出了些急事,伯父伯母见谅。”
“那你一路顺风。”
送走钱三爷,顾如砺开始忙了起来。
十来天后,顾如砺收到了京城来信。
“大人,袁公子说了什么。”
顾如砺没回答他,只让有田把信烧了。
有田知道这是他不该知道的事,就没继续追问。
转眼到了顾如砺二十五岁的生辰,在现代正是闯的年纪,在大虞,他算是老光棍了。
不过这是顾如砺自我打趣罢了,至今府衙外面一直有女子和大娘候着,就为了一睹宁州知府容颜。
“爹、娘,过些时日我要去京城述职,你们在家中别担心。”
“好,京城不比宁州,儿子你多加小心。”
顾如砺点头,“大壮和有田跟我一起去京城,家里要是有事,让事亲为。”
爹娘年纪也上来了,顾如砺是真怕他不在,爹娘又一天到晚拿着镰刀去地里忙活。
“哎,你就放心吧,我和你爹可会享福了,别担心。”
顾如砺狐疑地看着父母,老王氏见他这样,好笑道:“怎么?能在家中当老太君和老太爷,我和你爹难不成还喜欢每日劳作不成?”
“可是这几年爹娘你们没少下地。”
顾老头反驳道:“这不是在琢磨你说的那什么杂交水稻嘛,今年的作物比往年茂盛,那稻穗压得弯弯的,指定丰收。”
“也就这个我们亲力亲为,其他的都交给佃户了,不然大几十亩地,我们也忙不过来啊。”
顾如砺点了下头,确实是这样,不过离开前,还是交代了刘管家和他的夫人张嬷嬷两人,盯着别让他爹娘轻易下地。
他爹今年都古稀之年了。
顾如砺千叮咛万嘱咐,这才在爹娘不舍中离开宁州府。
一路风雨兼程,在七月底来到京城。
顾如砺先是去了晋元帝赏赐的府邸。
“叩叩。”
门被一位老者从里面打开,见到为首的顾如砺,老者面露喜色。
“主家老爷来了。”
“老丈认识我?”
这座院子虽是晋元帝赏赐给他的,但里面的下人他没见过,是卓承平帮忙寻了人来管的。
“当然,老爷当日金榜题名,那是何等的风光。”
顾如砺踏进门,老丈扭头叫人把他们的马牵去马厩。
“厢房以前是袁大人和其夫人住着,不过袁大人外出公务了,暂时不在,前些时日收到老爷来信,小人让人把院子里外都打扫好了。”
袁敏盛留京任职,顾如砺想着房子没人住容易坏,就让敏盛在这住下了。
京城居大不易,袁家家世不显,若是靠俸禄,怕是只能住在城墙边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