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没想到自己折腾半天,最后是给顾景辞做了嫁衣,冷冷瞥了对方一眼,“嗯。”
又看向已经简单处理过伤口的许弋白,“走吧。”
许弋白暗暗呼了口气,他从来没坐过这么煎熬的车子,除了因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还有这两人投掷在他身上的视线。
那感觉他多说一句话,他们都要废了他。
这不免让他下意识的朝温梦靠近,可苏暮来的路上,就联系了相熟的医生,几人刚下车,许弋白就被接走。
过程丝滑到,许弋白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对温梦说上。
等许弋白一走,温梦回头就对上苏暮苍白的脸色,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就探向他的额头,“你怎么还在发烧?”
苏暮额头碰触到温梦掌心的温凉,几乎下意识的蹭了蹭。
那动作像极了昨晚梦境中,两人做尽荒唐事的情景。
温梦脸颊一红,猛地收回手,转身就去喊了护士。
十分钟后,苏暮躺在了许弋白隔壁的病床上,两张床并排靠着,中间只留了一个能坐人的的空隙。
安排的护士看着两个并排躺着的风格截然不同的俊美男人,笑得跟偷了大米的老鼠似的,“苏医生,翟医生听说许先生是你朋友,特意给你们安排了一个病房。”
苏暮,“……”
他瞥了眼缝合好眉眼,跟个小白杨一样躺着的许弋白。
第一次知道外伤和发烧能安排在一个病房。
他真是谢谢了。
“谢谢。”温梦只当苏暮是发烧难受,脸色才难看,朝着护士道了声谢谢,就搬了把椅子坐在了中间,低头给两人削苹果。
苹果是苏暮的师兄翟子禄送来的,得知苏暮也要打点滴,这人急匆匆过来,第一句就是,“跟你妈解释清楚了吗?早上咱俩……”
话没说完,他瞥见病房里的温梦,立马话锋一转,笑得一脸讪讪,“哎呀,温小姐也在啊!你别误会,我是来……对,我是来给师弟送果篮的。”
温梦看着翟子禄空空的双手,空气中有种无声的尴尬。
好在翟子禄反应快,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忘带了,马上去拿!”
说完风一样离开,几分钟后拎着个巨大的果篮折返,全程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而苏暮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温梦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两半,用牙签插好,先递给许弋白,“你的伤口在脸上,慢点吃。”
许弋白接过,一直安静躺着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声道谢,“谢谢温同学。”
苏暮躺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喉结微微滚动,然后忽然轻咳了一声,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输液管,声音带着高烧未退的沙哑,“梦梦,我手有点麻,拿不稳。”
温梦转头,就见他微微抬着右手,输液针管扎在手背处,确实不太方便。
她没多想,拿起另一块苹果,递到他的嘴边,“那我喂你?”
苏暮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恢复平静,微微张口,配合的咬了一小口。
苹果的清甜混着她指尖淡淡的香气,让他心头的酸胀都淡了几分。
许弋白看了眼两人,默默收回目光,低头小口吃着自己的苹果,没有说话。
温梦喂苏暮吃完半块苹果,突然想到翟子禄刚才古怪的反应,“苏医生,你和你师兄是……闹矛盾了?”
苏暮脑海闪过早上的情景,脸上的小得意突兀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