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序秋从容落座,优雅地拂了拂袍袖,仿佛只是随意挑选了一个座位。
却恰恰和阮乔紧紧挨在一起。
“嗯。系统显示我选修了这门课,大概是我的终端出了点小问题。既然来了,就听听吧。”
他侧过头,浅琥珀色的眼眸温和地看着她。
“坐你旁边,不会影响你吧?”
阮乔软糯地摇摇头,目不斜视的看向黑板。
谢序秋突然发出一阵轻笑,如同泉水击石,让人不由心跳加速。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正好温习一遍以前学过的知识,不会逼问你什么。”
阮乔微微侧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只一瞬的时间,立马调转回去。
教授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幕,模糊不清。
阮乔所有的感官都被身边这个温润如玉却又深不可测的男人占据。
他身上清冽的木质冷香若有似无地飘来,让她心跳加速。
谢序秋看似专注地看着前方的全息投影,偶尔在随身的光幕板上做些笔记。
但他的精神体澜朔,却不安分地散发着专属于它的气息。
一股冰冷湿润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她,带着强烈的诱惑和某种深沉的渴望。
如同海妖的低语在召唤。
阮乔隐隐感觉自己的尾椎骨在发痒,魅魔的本能在谢序秋这个高能量食物和人鱼的双重引诱下又开始不安分地骚动。
她只能死死攥紧手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这里是课堂,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真实身份。
突然,谢序秋握着光幕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出青白。
他搁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攥紧月白色长袍的衣料,指节根根凸起,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瞬间变得清晰狰狞。
他原本温和从容的姿态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阮乔敏锐地感受到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和她那晚喝了带料的酒后在傅聿昀身上嗅到的味道一样。
浓郁、香甜、沁人心脾的高质量食物的味道。
谢序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紊乱。
他微微偏头,温和的眸子变得幽深。
精神疼痛期竟然提前了!
是因为阮乔吗?
阮乔似乎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身体骤然僵硬,机械般的转头看向他。
当她看到谢序秋这副狼狈样子后,小声地倒吸一口凉气,鹿眸里写满了惊慌,声音也夹杂着些许颤抖。
“谢......谢少,你......”
她娇软的声音撩拨着谢序秋紧绷的最后一根弦。
谢序秋猛地转过头。
那双总是盛着温和春水的浅琥珀色眼眸,此刻如同被风暴席卷的寒潭。
阮乔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钳制住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呃!”
阮乔痛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座位上硬生生扯了起来。
她怀里的晶石教材脱手而出,尽数砸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巨大的惯性让她踉跄着撞在坚硬的课桌边缘,腰侧传来一阵闷痛。
教授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