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司令,好消息,好消息。”陈裹夫跑进来,手里捏着一叠电报。
“念。”
陈裹夫展开第一份:“李综仁第七军在箬溪全歼孙传芳军谢鸿勋部,两万余人,谢鸿勋重伤身亡。”
蒋校长的手停了一下,“好。”
陈裹夫又念:“十月三日,第七军攻克德安,切断南浔铁路。”
“李德邻这个广西佬,打仗是把好手。”
陈裹夫再念:“何英钦在广东誓师,率第一军三个师进军福建,周荫人部军心涣散,已有将领接洽倒戈。”
“好,都动起来了,就剩孙传芳了。”
他转过身,看着地图上南昌的位置,“命令,第二军、第三军集结,我要亲自指挥攻城。”
陈裹夫愣了一下,“总司令,您亲自去?”
蒋校长说:“对,我亲自去。承烈那边刚打完,让他们休整一下,这回换我上。”
陈裹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九江,孙传芳的指挥部里烟雾缭绕。孙传芳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根烟,眉头拧成一团。
他的参谋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叠战报,念一条,他的眉头就紧一分。
谢鸿勋完了,箬溪丢了,德安也丢了,南浔铁路要被切断了。
孙传芳把烟掐灭,“这个李综人,广西猴子,真能蹦跶。”
“总司令,还有更坏的消息。”
“樟树那边,邓如琢被顾长柏打垮了,一万五千人,几乎被顾长柏全歼,南线彻底完了。”
孙传芳手里的烟灰掉了一地,“顾长柏?那个第一军的副军长?”
“对,就是那个黄埔一期的,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
孙传芳沉默了片刻,“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
而孙传芳不知道的是,他的老巢马上就要乱了。
窗外,江水浑黄浑黄的。孙传芳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江水,心里盘算着。北边李综仁断了铁路,南边顾长柏打垮了邓如琢,何英钦又进了福建马上要进入浙江,三面夹击,他有点扛不住了。
他转过身,“传令,收缩防线,固守九江。”
“那南昌呢?”
孙传芳说:“南昌守不住就不要了,保住九江再说。”
武汉那边,蒋校长已经坐不住了。他要亲自指挥攻城,目标是南昌。第二军、第三军集结完毕,就等他一声令下。
顾长柏在樟树休整,接到电报的时候正在洗脸。
他把毛巾往盆里一扔,“校长要亲自指挥攻城?”
陈成说:“对,总司令说了,让咱们就地休整,他带第二军和第三军上。”
“坏了。”
陈诚问:“怎么了?”
“校长的指挥,你又不是没见过。”
“既然拦不住他,就只能看着了。”他顿了顿,“传令,部队保持戒备,随时准备增援。”
南昌城下,蒋校长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阵地上,意气风发。他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灰扑扑的城墙,
“第二军打南门,第三军打西门,明天拂晓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