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轮胎这种情况下也必然跑不远。
甩不掉,也不能停车。
许辛夷在车后用止不住的尖叫和哭声来掩盖恐惧。
聒噪的很。
厉行之隽漠的眉拧得很紧,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但却没有半分慌乱。
山道绵延曲折,厉行之扫了一眼车载屏幕上导出的路况。
前方三公里左右有一处急转弯。
黑色衬衫下的小臂隐隐跃出青筋,深邃冷冽的眉心微微动了动。
紧绷的下颌微收,眉眼沉下,用力将油门踩到了底。
车子猛地提速。
与后车快速拉开距离。
后车似乎没有立即反应过来,不过也就是几秒钟的犹豫,也跟着提速追了上来。
坏掉的轮胎在高速行驶中很难掌握平衡,后面的越野很快便拉近了距离。
但前方就是急转弯,厉行之速度不减半分,刹车灯在急转前没有丝毫动静。
这个信号让后车也放弃了刹车,紧追不舍。
然而就在车子在急转弯后,后车短暂的视野盲区里,厉行之猛然作打方向盘,踩死了刹车。
车子瞬间飘移横亘在山路中央,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巨大的摩擦声。
尽管这样,后面极速行驶的车子也来不及踩下方向盘,直直撞向了奔驰的车身。
巨大的碰撞声响彻山谷。
横亘的奔驰车被生生推出去几十米远。
车内两人的身体被这巨大的撞击力惯性向右栽去。
许辛夷整个人被甩到车门玻璃上。
厉行之的眼底尽是无数的阴沉与凛冽。
他用力握着方向盘,几乎用尽了全力反抗惯性,向左把方向盘打死,油门依然踩到了底。
车头擦着峭壁掉头,抵在奔驰车尾的越野车陡然觉得车前一空。
在前方又一个因急转弯陡然变窄的路上,直直冲破护栏,蹿出了悬崖。
砰砰砰几声巨响,直至车子跌落滚动几次,最后,发出一声爆炸轰鸣。
与此同时,厉行之也踩下刹车,车子停稳。
车前盖已经在冒股股黑烟,汽油和电路短路的胶皮烧焦味混杂在一起。
厉行之拨开安全气囊,看了一眼车前的黑烟,闭着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脑中一片轰鸣,头上身上分不清哪里是闷痛还是刺痛,意识渐渐抽离。
“哥哥,哥哥去哪儿了?”
“我要哥哥!他为什么离开我?”
“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
“厉行之,你去哪儿?”
“厉行之,厉行之……”
“厉行之,你也不要我了吗?”
车前盖“嘭”地一声什么爆掉的声响。
厉行之猛地睁开了眼睛。
迷蒙的视野里,车子已经开始燃起火焰。
他解开安全带,抬腿用力踹开了车门。
双腿刚接触到地面,便止不住一阵踉跄。
他扶住车门,缓了几秒,看到车内已经不省人事的许辛夷,顿了顿。
后车门已经打不开,他又重新返回驾驶位,将她从里面扯了出来。
粗鲁的动作间,许辛夷恢复些意识,本能让她挣扎配合厉行之从车内爬出。
烧焦味越来越浓,两人踉跄着往前刚走了几步。
山路上再次发生巨大的爆炸声。
余音半晌才消散。
只剩熊熊烈火,热浪滚滚。
***
北郊环城路有两条路走。
红灯直行是市周边繁华区。
右转是一片住宅区,行人车辆都比较少。
薄郡儿的车和救护车都选择了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