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翊脸上闪过惊讶,片刻又笑,“说的也是。”
是个屁!
殷止也狠狠瞪了段翊一眼。
牌轮到厉行之时,他并没有摸牌,而是直接把手里一直捏着的牌打了出去。
众人还没来得及说他要相公,薄郡儿便先开了口。
“胡了。”
这牌给的简直太明显。
薄郡儿将牌推到,便站起了身。
“不早了,回了。”
她扯开椅子转身要走,手腕却被男人的大手扣住。
薄郡儿垂眸看了一眼手腕,又掀眸。
“怎么?有事?”
厉行之坐在椅子上,视线在她的手腕上停留几秒,才又掀眸对上薄郡儿平静的眸子,声音暗哑。
“有。”
薄郡儿挑了挑眉,娇嫩的脸上明明带着笑,却也尽是疏离。
“说。”
厉行之深黯的目光紧擭着她,“既然生气,何必忍着,我人就在这里,你大可以先打一巴掌解解气。”
薄郡儿轻笑出声,“惹我生气的人多了,难道我都要每个人都给一巴掌吗?更何况一巴掌也解不了气啊。”
厉行之攥着她的力道不知不觉大了一些,薄郡儿脸色冷了几分。
“怎么,难不成你还生气了?”
厉行之还是看着她。
薄郡儿点了点头,“那你先放手。”
厉行之敛眸再次看向自己手中那截皓白的手腕,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一个下意识听从命令的机器一样,缓缓松了力道。
薄郡儿马上将自己的手抽回。
看了一眼被握的发白的一圈痕迹迅速回血,变的更红,薄郡儿扯了扯唇角,扬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响彻整个偌大的休闲厅。
然后。
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视线在薄郡儿和厉行之身上来回扫射。
薄郡儿摸着自己发烫的掌心,微笑着垂眸看着神色冷峻的男人,语调轻袅:
“满意了吗?”
厉行之的半边脸很快浮现出一个很清晰且秀气的掌印。
他抿唇平静地看着薄郡儿抚着放心的动作,喉结滚了滚,最后点了头,吐出一个字——
“好。”
薄郡儿推开椅子,跨出了脚步。
厉行之动作没变,但声音却还是响了起来,“手疼的话,下次换个方式出气。”
薄郡儿冷眉,“所以你下次干脆别出现在我面前呢?”
厉行之拒绝的干脆,“不行。”
薄郡儿斜睨了他一眼,懒得再多说什么,抬脚离开。
殷止也无语地闭了下眼睛。
他说他是受虐狂,说错一点儿了吗?
巴巴地求了一个巴掌才给人放走。
段翊也是坐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自认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本以为不会对大多事情感到新奇意外。
但现在看来……
不知道是他太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薄郡儿。
跟她短短相相处的几天,就没有哪一件事是在他的认知范围内的。
他后知后觉地站起身跟上薄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