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郡儿点头,“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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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行之出来的时候,看到薄郡儿和段翊撑着伞先后上了两辆不同的车。
仓促凌乱的大跨步才渐渐找回节奏,黑眸中那点被冷漠掩藏起来的紧张也瞬间散了去。
许辛夷踏着高跟鞋小跑着追上来,看到男人又是一副闲庭信步的姿态,她脸上的疑惑不减反增。
“行之,怎么了吗?”
厉行之斜睨她一眼,“没事,走吧。”
许辛夷心想拍卖会还没结束,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跟着厉行之上了车。
下山要经过盘山公路,峭壁下是浪涛滚滚的大概。
下雨路滑,薄郡儿出行带的三辆车走的并不快,车距不算近,是相当安全的距离,以防事故,也各司其职,方便侦查或方便其他行动。
最后面那辆是段翊在开。
一切行驶正常,直到在同样市区的路口分道扬镳即可。
薄郡儿乘坐的中间那辆车安全拐过最后一个弯道。
段翊微微加了点车速。
一阵快速双闪在后面爆闪,段翊眯了眯眼,不得已点下刹车放慢了车速。
但没多久,车身上就传来一阵噼啪闷响,左边的车窗玻璃陡然溅满了路上的泥水,就连挡风玻璃也有半边遭了殃。
车窗外,一辆黑色宾利居然在转弯处极速超车,车上的泥水就是它的杰作。
段翊皱起了眉。
有钱人家的纨绔公子哥,玩极限飙车的也不稀奇。
雨天,盘山公路,峭壁悬崖,虽然有护栏,但如果真控制不住车身,那也是格外危险的。
的确符合极限两字。
他的车显然又被当成了障碍物。
段翊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直到发现宾利在超车后并没有加速离去,而是减慢了速度,车子贴的很近,挡在前面不肯让路。
即使尝试变道超车也无济于事后。
段翊才知道,这已经属于故意挑衅和示威了。
宾利的车玻璃全部是保密性极强的防窥膜。
开车的人到底是什么样根本无从知晓。
他最多也只是记下了车牌号。
远离京城,不在自己的地盘,段翊只能小心行事,彻底踩死了刹车停了下来。
宾利车见状,微微减了点速度,紧接着一声绵长的鸣笛声响彻整个幽静的盘山公路,随后扬长而去。
宾利车内,许辛夷一手死死抓着把手,一手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她从来不知道向来从容不迫,沉稳笃定的男人会有这样疯狂的一面。
那辆奔驰简直是无妄之灾。
等到视野里出现了两辆平稳行驶的轿车,宾利车才慢慢降下了速度,不紧不慢地跟在了车后。
许辛夷平复了半天,仍觉心有余悸,“怎么突然做这么危险的事?”
厉行之沉静平淡的目光直视前方,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握着方向盘,悠然开口:
“挡我路了,看不顺眼。”
许辛夷的视线又看向前面较之刚刚行驶的更加缓慢平稳的车子,抿了抿唇。
她真的不懂。
那一声绵长的鸣笛让上车就假寐的薄郡儿蹙起了眉。
中途离场的人,那个时间段似乎只有她和段翊。
朦胧雨夜让她无法透过后视镜看清身后跟着的车。
她只能拿出手机拨通了段翊的电话。
几乎是在段翊接通电话的同时,楚言也看清了跟在后面的第三辆车。
“小姐,是厉少爷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