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他格格不入。
顾安想到这,不由嘆了口气。
摊上这么个师承,有时候真是一言难尽。
光站著有些尷尬,顾安想了想,开口说道:“师姐天纵奇才,上个月才开始养意,这月便能以剑意凝珠……”
白布之下,女人眼眸微垂,淡声道:“她已经养意三年了。”
从升入內门,踏进小雪峰那一刻开始。
徐应怜在山中挥了三年的剑。
每天练的只有那套家传剑法,日復一日,从不间断。
这何尝不是一种养意。
顾安闻言,一时沉默。
少许,他露出一抹笑道:“师尊说这些,是怕我太受打击,专门安慰我吗”
素清秋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看著他。
沉默再次蔓延开来。
远方的云霞泛出淡金色的光彩,太阳要落山了。
小雪峰很高,看日落是个不错的选择。
哪怕是在山脚,仍然能看见许多日落时才有的细节。
圆滚滚的红日缓缓朝著地平线沉去,最后的霞光铺满山头,將天地间映成一片金黄。
这样的金黄落在素清秋身上。
不断晃动的光影里,那张清绝的脸庞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忽然道:“走这一路,可有什么体会”
“二十二天太短,难有什么体会。”
顾安回答的很快,也很平静,他顿了顿,又道:“也可能是弟子愚钝,我看师姐就明悟很多。”
素清秋眸也不抬,“她的明悟在你。”
顾安听怔住,不知该如何作答。
素清秋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道:“既然你觉得二十二天太短,下次可走远些。”
“师尊,多远才算远”
女人沉默少许,道:“那要看你。”
少年挠挠头,露出笑容。
他说道:“就算要走,那也是后面的事了,弟子眼下唯一想做的,还是先回趟家,把婚结了。”
这一次,素清秋沉默了很久。
太阳落下,山风渐急。
那些金黄的光芒跟著慢慢消隱,女人的脸庞恢復到往日苍白。
她没有任何表態的意思,对於徒弟成婚似乎也漠不关心,只是道:“近来雪原有异动,魔族频频来犯,西州剑派以此广邀天下圣人,共商御敌之策。”
顾安安静听著,有些不明白她忽然说起这个的用意。
人魔两族之间的爭斗,是种族存亡之爭。
当年魔族败退雪原,蛰伏至今,现在有异动当然需要重视,只是那和他一个小小的第二境下修有什么关係
“盛会在即,按照惯例,同样会在西州举行。”
顾安还是没听明白。
这天下有很多盛会,但有资格被素清秋提及的,应当有且仅有一个。
三州盛会。
三州最优秀的青年才俊將齐聚一堂,一决高下。
胜者扬其名。
很热血吧
但那也和他没关係。
“所以我不会参加你的婚事,你师姐也不会。”
女人淡淡说完,转身离开。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似乎比往常更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