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与二叔萧飞素来不合,早生嫌隙,萧家的那些族人心知肚明。
只是看今天架势,眾多族老都被请出,二者怕是要在这灵堂之上见个分晓了。
顾安和徐应怜的到来,昨夜曾引起不小的轰动,原本一些站队萧飞的族人出现动摇,也有人觉得萧云寒虽然不知从哪搬出来这么大座靠山,可爭夺家主之位毕竟是萧家的家事,怎能容外人插手
这么多年,东洲四大宗一直默许红河城的存在,难不成现在突然改了主意
总之,在一眾纷杂的猜疑中,萧云寒率先发难,抬出证据,以及二叔萧飞私底下勾结邪修、意图盗取六阳真人尸身的推测,顿时引得满堂譁然。
然而在一时的喧譁过后,竟无人敢站出来指责。
修士以实力为尊。
凝珠上境的修为,足以令萧飞在整座红河城傲视群雄。
何况萧飞桀驁暴戾的性子人尽皆知。
高大男人静静站在檐下,大半身躯笼在阴影里,他面无表情,冷冷道:“你难道以为攀上太一门,就能肆意妄为,污衊家中长辈”
话毕,一股庞然恐怖的灵压骤然从他周身爆开,那威压凝如实质,重若山岳,直叫在场的一些凝气下修面色潮红,呼吸困难,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恐怖如斯!
正当眾人骇然之际,却有一道清冽剑光逆势而起。
是顾安感受到匣中长剑的躁动,打开了黑匣。
剎那间,所有人都目睹了那柄飞剑。
无比的明亮,无比的清澈。
正如素清秋教导他们的一样。
出剑向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修士御使法诀,往往要凝神,要聚气,要掐诀。
可剑修出剑,只需要把手中之剑递出。
素清秋在小雪峰递出这一剑。
於是有剑起於匣中,一剑东来五千里。
高大男人的头颅飞了起来,他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闪著茫然,最后也许是体內那个魔族人的灵魂认出了这一剑,便很自然的流露出恐惧。
自从魔族大败,退入十万雪原,在那样恶劣的绝境下求生,魔族人的字典中早就没有了恐惧。
恐惧是雪原最没用的情绪。
但四百年前,有人提著一把剑来到雪原,把这种情绪还给了他们。
现在拓跋野久违的感受到了恐惧。
是巧合吗
他不確定,更不敢现出真身逃亡,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死去。
他若此时现身,必將引来东洲那些圣人的注视。
圣族百年之计,少君之筹谋,岂不是毁於一旦,付诸东流
所以拓跋野平静的闭上了眼。
……
……
大燕国南部。
苍溪城外。
一支商队徐徐前行。
车厢轻微摇晃,帘子起伏,因而显露出坐在厢內的两道倩影。
一大一小。
“时姐姐,该你说了,你今后会和什么样的人成亲呀……”
“我不知道。”
“必须说!”
“那便……至少要是位心怀天下,拯救苍生的大英雄吧”这是略带笑意和无奈的柔婉女声。
少女闻言,眨了眨眼,心想那没事了,她的安哥哥从来不想当英雄。
於是摇晃著女人手臂,嘻嘻笑道:“那时姐姐一定要等参加完我的婚事再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