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股腐朽亡灵的味道,竟然莫名有些熟悉。
来不及多想,那些灰白色的脓液开始沸腾。
从裂缝中涌出来,从猰貐脱落的血肉中渗出来,从巫彭城每一具尸体的眼眶里流出来。
匯聚成一条灰白色的河流,朝猰貐跟霍格所在的位置涌去。
整座巫彭王城,
竟然开始陷落!
河流缠绕上猰貐的四肢,钻进它胸口的伤口,渗入它暴露在外的骨架。
那些脱落的血肉开始重生。
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鲜肉,而是灰白色的、像石灰一样的物质。
从骨头上长出来,一层一层,將那些金黄色的火焰包裹、挤压、熄灭。
霍格的金焰附魔,被压制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
那些从他鳞甲缝隙中喷涌而出的金焰,正在被某种力量往回推,像潮水遇到了堤坝,一寸一寸地后退。
与此同时,猰貐的气息开始紊乱。
那张属於季灾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的狂热。
它的眼睛变成了深黑色,像两个无底的黑洞。
霍格想要用永夜之影逃离,双翼下的阴影疯狂涌动,幽光暴涨,
但他的身体诡异地动不了了。
不是被重力压制,不是被巫术束缚,
是整片空间本身,在凝固!
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过来,把他钉在原地。
“你以为——”它的声音忽而是季灾的尖锐,忽而是猰貐的低沉,两种音色交织在一起,
“吾还会给你像上次那样逃脱的机会吗”
它抬起右爪。
那只爪子比刚才大了一圈,灰白色的鳞片覆盖在表面,爪尖泛著幽冷的光泽。
但这一次,它没有朝霍格拍下来。
而是——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霍格愣住了。
猰貐的爪子贯穿了自己的胸腔,灰白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深坑边缘的碎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它的神情透著近乎癲狂的决绝。
“你,先替我尝试走下这条路吧!”
它的声音越来越诡异,两种音色彻底融合在一起,变成一种从未听过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
“这一次——”
它的另一只爪子也刺入胸膛。
双爪同时向外撕开,肋骨断裂的声音像爆竹一样炸响。
口子里没有心臟,没有內臟——只有一团灰白色的、不断旋转的漩涡。
那漩涡像一只倒悬的眼睛,瞳孔深处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和霍格猰貐身边的川流,
共鸣了!
就像是,
打开了一扇未知的门!
猰貐的声音从漩涡深处传来,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和恐怖。
“替我......”
“去提前领略下天葬吧!”
话音刚落,猰貐的残骸开始崩塌。
那些灰白色的血肉从骨架上剥落,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但它胸口的漩涡没有消失。
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越来越深。
漩涡的边缘开始蔓延出无数条灰白色的触手,像章鱼的腕足,在空中舞动、延伸、朝霍格缠绕过来。
霍格咬牙,催动体內的地煞之力。
深紫色的纹路在鳞甲下疯狂流转,金黄色的火焰从每一片鳞片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那些触手碰到金焰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刺鼻的黑烟。
但它们无穷无尽!
“龙主!”图蛮的声音从霍格心底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