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凝视到最后一座囚牢里——
霍格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座囚牢是空的!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面具摆在石桌上。
是一张扭曲的猿脸,
那张脸痛苦、扭曲、狰狞,仿佛在承受著无尽的折磨。
霍格盯著那张孤零零的面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別看了。”人面鴞的声音响起,“上一任朱厌死了,还没有接任的人。
既然你来了,又没继承老猿猴的面具。
大概,他最后的痕跡也存留不了多久”
霍格转过头,
人面鴞正看著他,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像是自嘲,
“天罡位,哪有那么好爭的。”
霍格眉头一皱,缓缓开口:
“爭天罡位……会死”
人面鴞点点头,又抿了一口茶。
“自然。”
“《山海经-异兽录》,地煞七十二,天罡三十六。
一共一百零八位。
这不是隨便排的,是爭出来的。
用命爭出来的。”
“每当天葬降临,地煞位就有资格向天罡位发起挑战。
贏了,晋升天罡,获得进入崑崙的机会。
输了——”
他指了指那座空囚牢。
“就变成那样。”
此时,霍格心里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人面鴞以为自己是顶替朱厌的位置,
实际霍格清楚自己是第一百零九位啊
“那你们呢”他问。
人面鴞沉默片刻,没有回答。
另一侧,那个鹰面的声音冷冷传来。
“不爭,地煞保位,就还能活著。”
他睁开眼睛,看向霍格。那双眼睛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爭了,可能会死。不爭,就不会。”
霍格沉默片刻。
“那永远不爭,不就会永远活著”
人面鴞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无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永远你以为在这里能活多久每一次天葬,都是一次清洗。
你不爭,別人也会来爭你。
地煞位不是固定的,你保得住一时,保得住一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这里的每一个囚徒,都在等。”
“你们知道猰貐呢”霍格突然问道。
人面鴞的瞳孔微微收缩。
听到猰貐两个字,其他几个面具同时盯向了霍格。
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
良久,人面鴞才开口。
“猰貐,你见过那个狡猾的傢伙”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懊悔的情绪。
“它上次衝击天罡位,也输了。”
霍格眉头一挑。
人面鴞看著他,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但他逃了。”
“逃了”
“对。”人面鴞点点头,“没人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他顿了顿。
“就是逃了出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迷雾开始再度向囚笼覆盖而来。
人面鴞察觉到后站起身,向霍格微微頷首。
“聚会时间马上结束,新任第一百零二位,欢迎加入这场永无止境的囚牢游戏。”
他举起手中的茶杯,
其他几个面具也同时遥遥举起自己那份。
几息过后,陆续陷入沉睡。
那座空囚牢里,朱厌的面具仍旧静静躺在原处。
而霍格低头看向四周,迷雾开始缓缓涌进了他这间囚笼。
然而人面鴞等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陷入沉眠的时候,第八间囚笼內的霍格,竟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