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道张了张嘴,半晌没吭声,末了含糊了一句:
“八成是镇妖辟邪的......”
林夕瞅著他那副模样,心里头好笑,可也没再追问。
就在此时,那九个人在石塔跟前转悠了半天,没见著棺材的影子,仍不死心,举著火把满洞乱看,洞里全是死鱼,烂得发臭。
一个胆小的零工先开了口,声音发颤:
“我说各位,这塔底下不知镇著什么鬼怪,惊动不得,咱还是赶紧出去吧,別撞上什么才好。”
另一个胆大的把嘴一撇:
“许老蔫,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二他妈换房檁——顶到这儿了,再往前一步你都不敢迈。”
又一个人接了话茬:
“我也没想到这是座镇妖塔,不是姚广孝的墓,没值钱的东西,要不咱先撤等二皮脸来了再说。”
一个贪財的眼珠子转了转,捨不得走:
“各位,咱担惊受怕下到河底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回吧依我看,把塔座上那几面铜镜撬下来,够咱们吃一阵子的。”
胆大的那个一拍大腿:
“这话在理!我看这几面铜镜值不少钱,此乃现成的便宜,不捡白不捡,咱要是不拿,回头让別人捡了去,那才叫冤。”
胆小的许老蔫缩了缩脖子,赶紧改口:
“是是是.......还是王二哥主意多,別听我的,我是二他妈哭孩子——二死了。”
胆大的不耐烦地摆摆手:
“快动手吧,別磨蹭到天亮,天一亮鬼船就没了,到时候咱想出去都出不去,那可就是二他妈剥蒜——两耽误。”
话音还没落地,不知从哪儿刮来一股子阴风,凉颼颼的,贴著地皮打旋儿,这风邪性得很,这九人连带林夕手里的灯笼、崔老道手里的火把全灭了,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跟掉进墨缸里似的。
有火把照亮的时候,这帮人还有几分贼胆,火把一灭,心里头那点底气“哗”就散了,一个个后脊樑发凉,汗毛根根竖起来,为首的那个赶紧摸出火摺子,手忙脚乱地吹著重新点上火把,火苗刚窜起来,阴风又来,“噗”,火把又灭了,而后点一次,灭一次,点一次,灭一次,那风好似长了眼,专盯著火把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