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在胥的指挥与兵卒民夫的挖掘下,数条通向低洼荒地的泄洪渠道被挖通。
主河道洪水的汹涌势头,稍稍减缓,水位亦有缓慢下降的跡象。
与此同时,占据高地的三百弓手,在巫咸指挥下,开始对水中幽绿鬼影,以及河伯祠前仍在鼓譟的巫祝,进行覆盖射击。
“嗖,嗖,嗖。”
箭矢离弦而出,如同雨点般落入目標区域。
“啊……”
悽厉的惨嚎顿时从水中响起,被破邪箭射中的倀鬼,身上阴寒水汽与怨力,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被驱散,化为缕缕青烟。
几轮齐射之后,水面上游弋的鬼影明显稀疏了许多,那些撞击堤坝的鱼妖,也失去了驱使,变得混乱退缩。
河伯祠前的巫祝们,见神使被轻易灭杀,又见如飞蝗般射来的箭矢,顿时慌了手脚。
那老巫又惊又怒,他猛地停下舞蹈,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诡异项炼,撒入面前的洪水之中。
“咕嚕嚕……”
诡异项炼落入洪水,竟未沉底,反而迅速膨胀扭曲,化作数十个拳头大小的骷髏头。
这些骷髏头的眼眶燃烧著鬼火,下頜骨开合,发出嘎嘎的的怪笑,如同有生命般,扑向岸上射箭的弓手以及正在抢修堤坝的军民。
“放箭,集中射击这些妖物。”巫咸厉声下令。
弓手们训练有素,迅速调整目標,密集的箭雨再次倾泻而出,射向那些飞扑而来的骷髏头。
“轰轰轰……”
破邪箭射中骷髏头,爆开一团团光焰,骷髏头髮出悽厉的尖啸,在光焰中剧烈颤抖碎裂,化为骨粉飘散。
几轮齐射之后,数十个骷髏头被清扫一空。
老巫见状,眼中化为绝望与怨毒,他还想再施展邪术,但一支破邪箭“噗”地一声精准贯穿了胸膛。
“呃啊。”
老巫身体剧震,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的箭杆,挣扎著抬起头,望向洪水深处。
“河伯老爷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他已仰面倒地,抽搐几下,气绝身亡。
主心骨一死,其余巫祝更是魂飞魄散,四散奔逃,作鸟兽散。
河伯祠前,顿时一片狼藉,只剩下裊裊將熄的余烟。
水中,河伯洞府。
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四人,早已服下辟水丹。
丹药入腹,迅速在四人体表形成一层淡红色光罩,將河水隔绝在外。
四人略一適应,便分波破浪,向著河伯洞府方位,迅速潜去。
水底光线昏暗,视野受限。
洞府外的妖兵,显然已得示警,见有人潜入,顿时发出怪异嘶鸣,挺起锈蚀的刀叉,搅动水流,凶猛地扑了上来。
“来得正好。”李兴霸哈哈一笑,在水中行动竟无半分滯涩。
反而借著水势,身形一旋,如同陀螺般撞入妖兵群中,混元锤乌光暴涨,左右开弓。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水中传开,带起剧烈的暗流。
两名首当其衝的蟹將,被势大力沉的双锤砸中,瞬间甲壳碎裂,汁液迸射,沉入水底淤泥。
王魔紧隨其后,手中拂尘轻挥,看似隨意,却有一道凝练的青色光华,无声无息地扫过。
青光过处,数名挺叉刺来的虾兵,动作骤然僵直,隨即拦腰断为两截,残躯缓缓飘落。
杨森与高友乾也未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