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曼手中捏著“啪嗒啪嗒”作响的龙虾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他看向手里的龙虾,儘管有用汤匙换海蟾蜍的先例在,可这龙虾能换回自己的手稿
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想都太离谱了。
“尝试这个离谱的做法之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尝试!”
赫曼的大脑开始转动了起来。
一开始还有些滯涩,可能是因为才发过烧的缘故。
过了一会终於开始有效运转了起来。
他忽然间想到一个从英斯卡尔镇居民撤离之后,一直忽视的盲点。
他兴奋道,“于勒,你说他们走的时候把属於他们的东西能拿走的都拿走了,那我的诊所里,属於我的东西是不是有可能还存在!”
于勒面对圆滚滚的树干正在想怎么把它加工成独木小船。
他一时间没听全赫曼语速很快的话,反问道,“是吗”
“是!”
赫曼说道,“我得回我的诊所一趟。”
于勒这时终於抬起了头,郑重其事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虽然不觉得赫曼诊所里真的会遗留下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他不会让赫曼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曾经在旧世界的时候,喜欢看那种刊载“鬼故事”的小报。
小报惊悚故事里最经典的情节就是一群遇难的角色,因为意见的分歧而选择分头行动,最后真的变成了分头行动。
此刻寂静无声,天空中连一只飞鸟都没有的英斯卡尔镇很可能没有看起来那么安全。
一旦赫曼医生和自己分开,万一遭遇不测了该怎么办
我用来给他治疗退烧的龙虾岂不是白献祭了!
“我和你一起去。”于勒重复了一遍。
赫曼很少见于勒如此郑重其事。
不过,这事关自己的毕业论文,终究还是要坚持。
“好!我们一起去!”
赫曼手中捏著“啪嗒啪嗒”作响的龙虾,和于勒一起穿越狭窄而凹凸的街巷,两个人回到了赫曼诊所的所在地。
故地重游。
于勒望著赫曼诊所的外观,看上去与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异。
最多不过那时候人多了一些,自己当时有点要死了,而现在自己很健康,浑身都是力气,只是诊所附近的地面上多了一个大坑。
赫曼同样看到了前天夜里自己与于勒逃脱英斯卡尔镇居民包围的大坑。
那是于勒磅礴生命力的证明。
赫曼诊所的大门还紧闭著,从外观上看去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赫曼心中升起了一丝侥倖心理。
他心中想到,“也许……我的东西都还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吱嘎——吱嘎——吱嘎——”
海边过高的湿度和盐分让门的合页发出古怪的哀鸣。
赫曼向里面望去。
空空如也!
他办公的桌子!
他医疗的器械!
还有……
他的笔,他的纸!
“我的……我的东西都不见了……”
过高的期待带来的只有过深的失望。
赫曼有些失魂落魄。
他像是游荡的行尸走肉一般挪进了房间里。
他说道,“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们不是应该只拿走属於他们的东西吗”
“他们……为什么把我的东西也带走了!”
于勒好像没有听出赫曼语气里的深沉绝望。
他就事论事地回答道,“这间屋子是赫曼医生你租赁的吧”
赫曼条件反射一般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