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废土荒野之上,名为三浦宏之的感染怪物从静止状態中恢復,动作敏捷地落在地上。
“真想给你们都杀了!”
它大叫一声,晃了晃满是复眼的头颅,隨后將视线锁定在了眼前那个奇怪的装甲巨人身上。
那名装甲巨人一言未发,只是默默地抬起了手中的加特林对准了感染怪物,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密集的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出膛,它们首尾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红色的光柱,朝著感染怪物倾斜而出。
见势不妙,感染怪物嘶吼著便想要跳开,但它的速度完全比不上这些汹涌袭来的子弹,转眼便被红色光柱打成了绿色的血雾。
下一刻,哀嚎不断地怪物便重新出现在了荒野之上,可它那仅剩本能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被光柱瞬间打爆数次后,再次出现的怪物这才停止了想要攻击对方的想法,而后便改变了先前一直在重复的语句。
“逃!逃走!逃走!”
......
已是天昏地暗的荒野之上。
伴隨著雷鸣之声,势不可挡的暴雨將整片天地都给遮蔽。
已经被暴雨淋湿的夏川真寻总算是缓过劲来,如同灵巧的水蛇般一溜烟钻回了皮卡的驾驶位上。
而后,她茫然地看了眼空荡荡的副驾驶位,顿时愣在了原地。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她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向上將先生確认他想做什么,只是被一阵可能是由闪电带来的亮光照得闭了好久眼,等到光芒消散后才匆忙回到车里。
“上將先生”
夏川真寻在皮卡车內大喊起来,本想到后座確认一下他的情况,但行驶中的皮卡车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马上就要失控撞上一颗巨石。
她不得已抓住方向盘控制住了皮卡车,凭藉本能躲避开了巨石与其他障碍物。
但很显然,此刻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开车这件事上。
回想起刚才在车外隱约听到的那句话,以及消失了的怪物与上將先生,夏川真寻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难道说,他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所以下车去当诱饵了吗
不然的话,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而那个怪物又为什么会不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明明都已经逃出庇护所了,明明都有机会和他一起找到方舟了!”
“妈的!都怪这些恶人!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死乾净点啊!”
心中的怒意已经蔓延到了极致,夏川真寻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盘,已经不堪重负的皮卡车隨之来了个拖尾,將湿滑的泥土地面划开了一道醒目的车胎印。
下一刻,成功掉头的皮卡车便开始朝著来路驶去。
可就在此时,一只饱经风霜的手却突然按在了方向盘上。
被这只手嚇到的夏川真寻猛然抬头,看见了坐在身旁的那位穿著米色长裙的中年妇女。
她的表情严肃至极,在夏川真寻还没反应过来前便开口道:“真寻,你想要做什么还不快点离开!”
夏川真寻摇了摇头,语气急迫道:“母亲,你快点放开,我要回去找他!”
“真寻,你疯了吗”母亲瞪大了眼,张嘴怒斥,“他已经死了!你现在只要一路开车的话很快就能赶到方舟,本来这些资源就不够两个人分的,现在少了他这个累赘,你就能独享......”
“闭嘴!如果他真的死了,那我就跟著一起去死!”
夏川真寻面色阴沉地怒吼了一声,紧接著毫不犹豫地將母亲的手拽开。
“真寻,你怎么敢违抗我!”
如今的母亲已是一副怒目圆睁的模样,咬著牙开始伸手抢夺起了方向盘。
夏川真寻同样毫不退让,一刻不停地拽著方向盘,並且试图用身体顶开母亲。
暴雨中的皮卡车因此开始疯狂摇晃,沾满泥土的轮胎不停左右摆动起来。
“你在干什......”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夏川真寻睁开了眼,这才注意到身旁那不知何时出现的上將先生,以及早已消失不见的母亲。
奇怪的是,上將先生的脸上此刻却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下意识低头,看到了已经被自己向右拽到了极致的方向盘,回过神来的夏川真寻刚想鬆手,但却为时已晚。
一直朝著右侧猛衝的皮卡车突然掠过了荒野上的土坑,本就湿滑的轮胎在腾空后又重重砸在地上弹起,偏移的重心使得皮卡车不可逆地侧翻过来。
车內的两人因此同时向右倒去,直挺挺的撞在了一起,伴隨著失控的皮卡一同衝下了荒野边缘的陡峭滑坡。
直到最后,侧翻的皮卡车在长久的滑行后径直撞在了滑坡底部的山壁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我说什么来著,別让她开车——”
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丝念头,李安生的视线便因为剧烈的撞击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