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讨论后，大家也都散了，叶河和林瑶坐在石梯上，叶河歪着脑袋打瞌睡，林瑶悄悄靠近半分，任由他逐渐歪斜的身体靠过来，直到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
指尖悬在半空犹豫片刻，最终轻轻托住他后颈，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安稳搁在自己肩头。
温热的呼吸，使林瑶脸颊更加红润，看着叶河的脸庞，喃喃道，“怎么连睡着都像个小孩。”
“林瑶，这位是？”
苏妙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来到两人面前，看着熟睡的叶河，又在看向林瑶。
林瑶打趣道，“小屁孩。”
“这哪是什么小孩？我看是你的专属小屁孩吧！”苏妙妙望眼欲穿，看出两人不一般的关系。
“小声点……别把他吵醒了。”林瑶温柔的摸摸叶河，像哄小孩一样，生怕把他吵醒。
“哟哟哟。”
“他是你什么人啊？”苏妙妙一步步追问，搞得她很想知道一样，林瑶小声训斥道，“关你什么事？”苏妙妙见状也识相的走开了。
苏妙妙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拐角，叶河突然动了动，喉间溢出含糊的呢喃。
林瑶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见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眼神中映照出对方的身影，叶河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枕在她肩上，触电般直起身子，耳尖红得要滴血。
“你...醒了多久？”
林瑶慌乱别开眼，余光瞥见他发梢翘起的弧度，莫名觉得可爱。
叶河清了清嗓子，喉结滚动两下，“刚醒。”他低头捏紧衣角，明明是初夏，额角却沁出薄汗。
叶河刚准备走时。
林瑶突然伸手拽住叶河的手腕，指尖隔着薄薄的衣袖传递着温度，“不许走。”她仰起脸，月光在眼底盛成一汪清泉，“今天说好了要带你去个地方，现在正好补上。”
叶河望着她发间沾着的夜露，喉间干涩得说不出拒绝的话。
两人沿着石头步道走着，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林瑶絮絮叨叨说着最近新开的糕点店，说到兴奋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手腕上画圈。
牵着叶河拐进小巷时，他才发现转角藏着间缀满暖黄灯笼的糕点铺。
推开门铃叮咚作响，枣泥与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柜台后的老妇人笑着招呼，“姑娘又来啦？”
林瑶熟稔地指着橱窗，“要两盒新出的玫瑰酥，再……”她忽然偏头看向叶河，发梢扫过他泛红的脸颊，“你喜欢甜口还是咸口？”
叶河盯着玻璃柜里精巧的点心，喉结动了动，“都，都行。”余光瞥见林瑶狡黠的笑，他才惊觉自己又说了句笨话。
“那就再加两盒梅酥。”
林瑶掏出铜钱时，叶河几乎同时摸向口袋，指尖不期然相触。
林瑶指尖微凉，却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老妇人见状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别抢啦，给你们打个折。”
“谢谢！”
林瑶甜蜜的回答，可把老夫人整害羞了，嘴角的笑容止不住，又多给了他们几块，拎着糕点走出店铺，林瑶忽然拽着叶河往市场方向跑。
夏夜的风裹着炒栗子的焦香掠过发梢，叶河被她攥着的手腕发烫，望着她发间随着跑动轻晃的夜露，心里泛起细密的涟漪。
“快看！”林瑶突然停在糖葫芦摊前，红彤彤的山楂裹着透亮糖衣，在月光下像一串小灯笼。
她踮脚指着最高处那串裹着糯米纸的，转头冲叶河眨眨眼，“我要那个。”
叶河掏钱时，摊主笑眯眯地打趣，“小子真疼人。”他耳尖瞬间红透，余光瞥见林瑶低头憋笑的模样，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奏。
接过糖葫芦时，林瑶故意咬下最顶端的山楂，糖丝拉得老长，她慌忙用舌尖去卷，模样俏皮又可爱。
“给你。”
她突然将竹签递到叶河嘴边，见他僵着身子不敢动，索性直接把山楂塞进他嘴里，“尝尝，比我上次买的都甜。”
叶河咬下去的瞬间，酸甜滋味在舌尖炸开，混着林瑶身上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竟比糖葫芦还要醉人。
拐过街角，林瑶又被一家编织摊吸引。
竹编的小蜻蜓，草编的蚂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她蹲下身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两个巴掌大的编织兔子，毛茸茸的耳朵还缀着红绳。
“这个，还有这个。”说着把兔子举到叶河眼前，“买这个，你付钱。”
叶河哭笑不得地给了钱，林瑶已经把灰兔子挂在他衣服上，白兔子则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有主啦。”
她仰起脸笑得狡黠，发梢扫过叶河手背，痒得他缩了缩手指。
路过饰品摊时，林瑶突然停住脚步。
光照下，一对银色的小铃铛手链静静躺在绒布上，铃铛上刻着缠枝花纹，轻轻一碰就发出清脆声响。
“这个好看。”
她拿起手链在手腕上比划，转头看向叶河时眼里盛满期待，“你说呢？”
叶河当然知道她在等什么。
他伸手拿过手链，在摊主意味深长的注视下付了钱，然后在林瑶得意的笑容里，小心翼翼地将铃铛系在她纤细的腕间。
银铃轻响，惊起不远处树上的夜鸟，扑棱棱的翅膀声里，林瑶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今晚的账，下次还你。”
忽然被拽到一处挂着灯笼的木棚前。
棚下立着竹制箭靶，红心周围密密麻麻插着断箭，老板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见两人走近，立刻把竹签一扔。
“来玩射箭？十文钱十箭，中十次送特制短刃！”
叶河盯着靶心，想起幼时在武馆学过些皮毛，正要开口，林瑶已经掏出铜钱拍在桌上，“他先来！”温热的手指戳了戳他后背，叶河硬着头皮接过弓箭。
弓弦拉满时，他瞥见林瑶歪头咬着糖葫芦，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
第一箭擦着靶边飞过，叶河耳根发烫，第二箭好不容易扎进黄圈，周围零星几个围观的孩童拍起手。
等到第十箭脱靶，老板乐呵呵收走铜钱，“小伙子力道够，准头差些！”
叶河攥着弓的手心全是汗，转头看见林瑶晃着铃铛凑过来，“换我试试？”
她抬手挽起衣袖，月光顺着腕间银铃滑到弓把上，弓弦发出清越的嗡鸣，第一支箭稳稳钉入红心。
人群发出轻呼，叶河睁大眼，看着林瑶连发十箭，箭箭穿透靶心，最后一支箭甚至将先前插在靶上的断箭劈成两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