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河!醒醒!”
感觉有一股热气袭来,叶河睁开眼定睛一看,狼二弟的舌头正舔食着叶河的脸。
“我操,什么东西?”
“有你这么叫人起来的吗?”
狼二弟围绕着叶河转了几圈,一句话未开,烟依看了都着急。
“行了行了!回家吧!”
叶河把狼二弟召回,烟依则是陪同,踏上回天虹学院的旅程。
过了两日路程,终于回到天虹学院。
叶河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天虹学院寝室的木门,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他刚栽倒在床上,窗外忽然炸响一道惊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
狼二弟抖了抖毛上的雨水,爪子无意识地刨着地板,烟依则皱着眉悬浮在空中。
“雨天真麻烦,最不喜欢雨天了。”
还没等叶河闭眼,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黄霜师父裹着湿漉漉的斗篷立在门口,银发上还挂着水珠,平日里温润的面容此刻凝着寒霜。
“跟我来。”
穿过空荡荡的青石回廊,叶河注意到师父指尖萦绕着气息,那是师门遇袭时才会祭出的净火。
雨幕中,议事堂的灯火在雨帘后明明灭灭,隐约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绝对不可能!”
一位长老的怒吼震得屋檐积水簌簌落下,“我阁弟子皆是根正苗红,怎会与魔族有染?”
黄霜师父推门而入,火光照亮她掌心正在灼烧的黑色羽毛。
“今早巡察时,在藏书阁顶层发现此物,羽毛表面附着的魔气,一看就是魔修所为之物。”
叶河正要开口,黄霜师父却先一步看向他,“你此次出去,可曾遇见过行事诡异之人?”
“我……”
叶河的话被窗外突如其来的尖啸打断。一道黑影贴着雨幕掠过,议事堂的烛火瞬间熄灭。
“小心!”
黄霜师父猛地拽住叶河后领向后跃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瓦片轰然碎裂,一只布满鳞片的爪子擦着叶河鼻尖划过,带起的腥风让他胃部翻涌。
待火光重新亮起,众人看到墙上多了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一位长老颤抖着指向窗外。
“这……这是魔狼的爪印!魔狼又开始有行动了吗?”
黄霜师父将净火抛向空中,火焰化作锁链射向黑夜,却在触及云层的瞬间被某种力量震碎。
他望向天空,眼中映着翻滚的墨色雷云,“魔族即魔界,翱翔于星辰之外,当通道松动,连空间裂隙都会成为它们的爪牙。”
“看来,那场百年大战又要开始了,如今,魔界,妖界,以及以外的种族,行动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黄霜师父开始叹息起来,每次这场大战开始,人间受的灾害是最大的,损失也是最大的。
“所以说到底还有多少种族?”
——
“即上古三大族,现在有许多分支种族,数量不可估计,以妖界,魔界为首的种族数为繁多。”黄霜细致的解释道。
就在众人面色凝重地讨论魔族异动时,议事堂的门突然被撞开。
钱芉雪抱着一摞书卷冲进来,云轻柔裙摆沾着泥浆紧跟其后,两人都被暴雨淋得狼狈不堪。
“发生什么事了?远远就听见……”
钱芉雪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盯着叶河的脸,嘴角不受控地抽搐起来。
云轻柔原本焦急的表情瞬间凝固,手指颤抖着指向叶河,憋笑憋得脸色通红。
叶河被盯得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脸,指腹却蹭到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掌心沾满灰不溜秋的膏状物,还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正是石河镇药铺孙掌柜塞进行囊的金疮药。
狼二弟突然欢快地摇着尾巴凑过来,尾巴尖还挂着半块没啃完的草药饼。
叶河猛地想起昨夜扎营时,这贪吃鬼打翻药箱非要尝尝点心,当时他困得睁不开眼,随手抹了把药膏敷衍伤口,没想到全糊脸上了。
“这是……新的易容术?”
一位长老摸着胡须,眼中满是困惑,黄霜师父轻咳一声别过脸,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钱芉雪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书卷散落一地,“叶河你这是被墨汁泼了,还是偷学花猫成精了?”
云轻柔强忍着笑意掏出帕子,却在靠近时笑出声,“左边脸颊还有三条竖杠,倒像被猫挠了。”
叶河涨红着脸胡乱擦拭,结果把药膏抹得更均匀,原本严肃的议事堂瞬间充满压抑不住的低笑。
“咳咳!”
黄霜师父突然正色,指尖净火重新燃起,“虽魔族异动紧迫,但修行者也当张弛有度。”
他转向叶河,难得露出调侃的神色,“不过叶河,你这花脸倒是提醒了众人,危机四伏之际,保持本心更为重要。”
窗外惊雷再响,狼二弟却浑然不觉,正欢快地追着自己尾巴转圈。
“你们知道林瑶在周州过的还好吗?”
钱芉雪手上刚好有一封信,略带调侃的话语,“知道你会这么说!嗯!拿着,林瑶姐寄给你的。”
“你不会偷看了吧?”
叶河不相信的眼神望着她。
“怎么会呢?”
“哎呀,你就放心看吧!”
信封上内容:叶河,本小姐在周州过的很好,不必担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就你这脑子,有时候忘记一些事情,也不要总是马马虎虎的,等以后本小姐光荣回来,希望看到一个崭新的叶河。
叶河攥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林瑶熟悉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
狼二弟好奇地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尖差点蹭到信纸,被烟依眼疾手快地揪住后颈。
“咳咳!”
黄霜师父清了清嗓子,“魔族异动在即,我们需尽快查明藏书阁魔气来源,叶河,你与钱芉雪,云轻柔负责调查学院内弟子动向,尤其注意近期出入藏书阁之人。”
钱芉雪立刻立正,还不忘朝叶河挤眉弄眼,“放心吧师父!有我在,保证把可疑分子揪出来!”
云轻柔则轻轻点头,目光却落在叶河手中的信纸,若有所思。
夜色渐深,叶河三人在学院小径巡查,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给石板路镀上一层银边。
突然,一阵微弱的抽泣声从拐角传来。
三人对视一眼,悄悄靠近,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墙角,是学院杂役阿福。
他怀里紧紧抱着个破旧的布包,肩膀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