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海昔部落待了几日,也是时候该回月海宫,叶河早早起来把东西收拾。
阿棠慢慢醒来,看着叶河忙碌的背影,连忙从床上跳起,跑到外面。
“这么早都准备回去了?”
“嗯!时间也不早了,呆了这么多天,也是时候该回去。”
阿棠沉思良久,把一旁的丈夫叫醒,阿峤迷糊的来道,“你们要准备回去了吗?”
叶河点了点头,阿峤跑到马圈,牵了一匹马出来,“等一下,我把你送到边界,这路上危险多多。”
“这怎么能行呢?”叶河一再推辞。
这一系列的争吵,可把林瑶,云轻柔,何凤雅,何凤优吵醒,几人颤颤巍巍走出来。
“哎呀!怎么把你们吵醒了?”阿棠怪自己说的太大声,把嘴捂住。
叶河已经把装备收拾好,即刻返回,林瑶却还在伸懒腰,转眼一看,众人已经上了马车。
“林大小姐,还不上车吗?”
叶河寥寥几语,透露出一股打趣之意。
“知道啦~”
林瑶上马车后,众人迅速前往边界。
走到一旁,大家决定改变线路,预防发生其他不好的事情,决定从一旁的森林里穿过。
“驾……驾……。”
阿峤在前面骑着马,为大家探路,手持长枪,宛如威风凛凛的将军。
马车内众人欢声笑语,阿棠说着一些搞笑故事惹得大家狂笑不已,林瑶更是笑的脸上红彤彤的。
“以后有机会再来我们部落玩,随时欢迎大家,到时候我让阿峤接你们。”
叶河又点了点头,但心中所想,以后可能也再见不到面,前方路之广大,还需要去探险。
——
过了十分钟后,马车终于停下,在外面传来阿峤的声音,“到边界了,大家快下来吧。”
一下来大家就被远处的太阳,迷住,金红色的阳光照射在绿莹莹的森林中,远处还有溪水作伴。
阿峤将众人送到边界后,牵着马后退两步,与阿棠并肩而立。
他把长枪斜挎在马背,从腰间解下两只雕花木碗,弯腰舀起溪水。
“按我们部落的规矩,送远客要饮尽一碗清水,祝你们往后的路都顺顺当当。”
林瑶率先接过木碗,冰凉的溪水滑过喉咙时,她忽然想起这几日在海昔部落跟着阿棠学编藤筐的情景。
阿棠总把藤条塞到她手里,笑着说她的手比织网的梭子还灵巧。
此刻那老妇人正红着眼眶,将一包晒干的野果塞进云轻柔怀里。
“路上饿了垫垫肚子”。
“保重。”
叶河仰头饮尽溪水,水珠顺着下颌滑落。
阿峤重重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牵马要走,却被阿棠拉住衣角。
那老妇人红着脸从衣襟里掏出个布包,里面裹着几枚烤得金黄的板栗。
“给你们路上解馋”。
回程的马车依旧轻快,只是少了来时的喧闹。
林瑶倚着车窗,看阿峤夫妇的身影渐渐缩成两个黑点,直到消失在密林深处。
马车轮碾过碎石,扬起细小的尘埃,在金红色的阳光里缓缓坠落。
两日后,月海宫的飞檐出现在视野中。
钱芉雪倚在宫门前的白玉栏杆上,远远望见马车便笑着招手。
“他们回来了!”
紫怡佳捧着新摘的梅子迎上来,酸香的气息混着海风扑面而来。
林瑶咬了口梅子,酸甜滋味在舌尖散开,那一股味道正中眉心,仿佛这几天的疲惫顿时消散。
何凤优刚才下马车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一瘸一瘸的走姿,让众人笑话。
“你们还嘲笑我?都伤的这么重了。”何凤优委屈的说道。
不等停下来休息,就让紫怡佳,钱芉雪收拾东西即刻返程天虹学院。
这时,叶河想起还有一个人,“哎!蓝以泽了?难道他没上马车?”几人顿时慌忙地寻找人的踪迹。
正等人紧张时,马车内传来细微的声音,叶河上前打开一看,原来是蓝以泽,还在熟睡中。
几人看着这场面,又顿时欣喜若狂。
月海宫的长廊上,铜铃随着海风轻晃。
叶河将沉睡的蓝以泽背进主殿时,月海族长正握着半卷古图。
这位银发老者骤然起身,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抚过儿子苍白的脸颊,喉间溢出担心,“孩子,第一次出去这么久,应该很累吧?”
月海族长亲自提着竹篮来到众人面前,篮中整齐码着几坛用蜡封好的海苔酱。
“这是族里新制的,路上拌着米饭吃。”
钱芉雪和紫怡佳帮着将行李搬上马车,不时往怀里塞些晒干的海带丝。
何凤优仍一瘸一拐地走着,却执意要替叶河检查马缰,嘴里嘟囔着,“上次就是没系紧,害我摔了一跤。”
启程时,月海族长拄着珊瑚手杖立于礁石之上。
他抬手轻挥,海面忽然翻涌,几尾银鳞大鱼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晶莹的弧线,仿佛为众人引路。
林瑶回头望去,只见老人的身影渐渐与海天融为一体,唯有那根珊瑚手杖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像是永不熄灭的火苗。
马车沿着蜿蜒的海边栈道前行,林瑶打开阿棠给的野果包,酸甜气息混着海苔酱的咸香弥漫开来。
她忽然指着远处的浪花笑道,“看!那些鱼好像在跟着我们。”
众人探出头,果然见一群银鱼逆着浪追逐马车,直到转过最后一道岬角,才消失在翻涌的白浪之中。
过了两日的车程,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周围的事物如此般熟悉。
一座辉煌的建筑,又映照在众人眼前,他们又回到了天虹学院。
天虹学院的青铜大门在车轮声中缓缓敞开,林瑶攥着阿棠送的野果包正要下车,却见身着玄色长袍的院长王硕已站在石阶下。
院长手中的青铜令牌泛着微光,目光扫过众人时,最终落在林瑶泛红的脸颊上。
“丫头,随我去趟议事厅。”
议事厅内,檀木香炉升起袅袅青烟。
王硕将一封烫金请柬推到林瑶面前,笺上万鹤宗三个朱砂大字在烛火下灼灼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