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发话阻止?
众人听得心头一震,险些站立不稳。
真要等佛祖显灵斥责,那便是天怒人怨的大罪了!
眼见刘全依旧肆无忌惮,殿内僧众个个面色铁青,便要上前将他拿下。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平和的声音,缓缓从殿后传来。
“不执外相,不迷形骸,惜物惜福,不重虚礼。施主这是大彻大悟、不落俗尘的真佛性啊!”
刘全:“???”
我当众吃供果,怎么就成真佛性了?!
还有,你是谁啊?
说得玄之又玄,搞得跟室外高僧一般!
见刘全面露疑惑,那人缓步走出,身披袈裟,面容慈悲。
来到近前,他双手合十,冲刘全行了一礼。
“老衲玄善,忝为大慈恩寺方丈。施主之前所言‘心中有佛,万物皆佛’,老衲已然听闻。”
“世人礼佛,多拜泥塑金身,执着香火供品,皆是外相迷障。”
“而施主打破表象,直指本心,视兵刃为饰品,视供果为寻常,不被形式所困。”
“此等境界,即使老衲,也自愧不如啊!”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
下一秒,香客们纷纷恍然大悟,看向刘全的眼神,瞬间从惊疑愤怒变成了敬佩。
“原来如此!我等愚钝,竟误会了刘公子!”
“刘公子这是用实际行动,为我等阐释最高深的禅理啊!”
“高!实在是高!刘公子不仅智勇双全,连佛理都如此通透!从今日起,我便是刘公子的信徒!”
刘全站在原地,手里的供果瞬间不香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不过是随便扯了两句,怎么就成禅理大师了?
这要是传出去,被百姓说他精通佛理、慧根深厚,再整上一批信徒,那可真就晚了!
他甚至,已经能看到他爹正满脸愤怒,举起那根让他恐惧的藤杖!
不行!
必须要做些什么!
吃供果不行,大声喧哗不行,眼下似乎,只剩下一条路了!
刘全的目光骤然转向一旁的金身雕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其他行为或许可以被强行曲解,但若是砸了佛像呢?
这般大不敬之举,就算是玄善方丈舌绽莲花,也绝对圆不回来了!
想做便做!
刘全身形微微一侧,靠近佛像。
突然间,他抓起供桌上的青铜香炉,狠狠的向前扔出。
“砰——咔嚓!”
一声脆响传遍全场,香炉不偏不倚,正砸在佛像手肘,瞬间碎裂出一道裂痕。
下一秒,一块金漆泥塑应声掉落。
一时间,全场寂静。
方才还满脸敬佩的众人,瞬间僵在原地。
即使是玄善方丈,此刻也脸色煞白,失声惊呼:“施、施主,你这是……”
“方丈刚才不都说了吗?不执外相,不迷形骸。”刘全一脸无所谓的摊摊手。
“不过是尊泥塑雕像罢了,砸了便砸了。”
“反正这殿内还有其他雕像,不若全砸了,也好帮大家打破表象不是?”
“方丈,一起啊?”
边说,刘全边弯腰又要去搬物件。
见此情景,方丈脸色发颤,连连后退。
了然更是直接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我都说了他是来砸庙闹事的!完了!全完了!佛祖肯定要怪罪了!”
一时间,满殿僧众怒目圆睁,便要上前将他拿下。
眼见众人被彻底激怒,刘全眼底闪过一丝窃喜,面上却故意摆出嚣张姿态,高声喝道。
“吾乃宰相之子!你们谁敢动我,就不怕株连罪责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步步紧逼的僧众,动作不由得一顿。
可脸上的愤怒,却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唱喏声,骤然从大殿之外传来。
“三皇子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