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大步流星,向着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
刘忠一身朝服,面色沉重地立在御书房外。
身旁还站着太傅曹华、御史中丞卫平、吏部尚书孙琛。
四人之间气氛凝重,暗流涌动。
不多时,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
“陛下宣——宰相刘忠,太傅曹华等人觐见——”
刘忠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今日,他必须借儿子“胡闹”一事,卸下陛下心中的猜忌!
哪怕背负教子无方的骂名,甚至是受到惩戒,让出些利益,也在所不惜!
一行人鱼贯而入。
御座之上,大夏皇帝项凡面容威严。
他随手将手中奏折放到一旁,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
“几位爱卿,今日匆匆入宫,所为何事?”
刘忠刚准备上前一步,一旁的御史中丞卫平抢先开口。
“陛下,臣要弹劾宰相刘忠!”
“他纵容其子当街施暴,气焰嚣张,甚至还仗势压人、强押百姓入狱,实在有辱门楣,败坏超纲!”
“宰相之子如此横行不法,若不严惩,何以服天下人心?”
“请陛下严惩刘忠,以正国法!”
“哦?”
听闻此言,皇帝眉头一挑,目光缓缓落到刘忠身上。
“刘爱卿,卫爱卿所言,可有此事?”
御书房内气氛骤然凝滞,空气里也带着几分冷意。
刘忠上前一步,两腿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满面惶恐与愧疚。
“陛下!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
“逆子刘全自幼被臣娇惯纵容,往日里故作温良,不过是掩人耳目。”
“今日在京城街市之上,当街行凶,蛮横跋扈,还逼迫捕快妄拿无辜百姓,闹得民怨沸腾!”
“臣身为宰相,却教出如此顽劣之子,实在愧对陛下厚爱,愧对天下百姓!”
“臣请陛下,严惩逆子,以正国法!臣愿自请罚俸三年,以赎其罪!”
他这一番说得情真意切,痛心疾首,仿佛真的对儿子失望透顶。
御座之上的皇帝闻言,面色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太傅曹华上前一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陛下,刘相此言差矣!”
“其子刘全往日贤名传遍京城,绝非一日之教!”
“今日忽然性情大变,怕不是刘家早有不臣之心,故意以此为幌子,蒙蔽圣听!”
吏部尚书孙琛也立刻跟上:“臣附议!宰相家中家规甚严,教书先生也都是当世大儒。其子怎会突然如此荒唐?”
“这其后,必有人暗中教唆!”
“唯有刘相,才能掌控其子一举一动!”
“此举,分明是欲盖弥彰,居心叵测!”
曹华与孙琛二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在往“谋逆”二字上引。
摆明了要借刘全闹事一事,将刘忠彻底打入深渊!
刘忠跪在地上,指尖微微攥紧,心底却并未太慌乱。
他很清楚,曹华二人所言,虽字字诛心,但却并无实据。
只要咬死教子无方,在陛下心中,留下刘全纨绔无能、当世恶少的印象,刘家便能保全!
皇帝端坐御座,指尖轻扣龙椅扶手,目光深邃难测。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怒自威。
“刘忠,你还有何话说?”
刘忠猛地以头触地,声音悲怆又坦荡。
“陛下,臣无话可辩!”
“逆子确实顽劣不堪,不仅是臣,就连诸位教书先生,也都被他往日伪装所蒙蔽!”
“臣知,这不是理由!臣教不严,甘愿受罚!”
“但臣对大夏、对陛下,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臣若有半分异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句毒誓,掷地有声。
紧接着,他又顺势示弱,声音凄然。
“臣如今已是风烛残年,唯一的儿子又不成器,现在更是撕开伪装,横行街市!”
“臣只希望,他日后能不惹出滔天大祸,便是万幸了!”
这话一出,皇帝眼底的寒意,悄然褪去了几分。
功高震主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权臣野心勃勃、后继有人!
刘忠在朝中权势根深蒂固,但其子此番行径,却是典型的纨绔败家、胸无大志。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安心的消息!
皇帝目光闪烁,忽然轻笑一声。
“刘相一生为国,朕岂能因这点小事怪罪于你?”
此言一出,曹华三人面色骤变。
皇帝这是……要保刘忠?
当即,曹华便要开口再辩:“陛下,刘相他……”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急促的通传。
“启禀陛下!京安县令侯明,有紧急密奏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