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令仪一时怔住,姐姐到底有何顾忌?
片刻后,赵修元沉吟道:“你有没有想过,采薇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不给你留下只言片语?当然,她也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东西。”
颜令仪心口一窒,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遍。
“我想,原因可能是一样的。她不希望我们陷入危险,不希望你……像我一样,被拖进这个泥潭里,日夜煎熬。她希望我们忘记,继续好好生活。”
“希望我们不要记挂她,不要追究这件事?”颜令仪有些失神。
虽然很有道理,但她不愿信。
“可我做不到。”赵修元沉声道。
七年了,执念未散,像池塘里的淤泥越积越多。
她看得出,因为她也一样。
颜令仪扯了扯嘴角,轻声道:“我也一样。”
空气静默,无需言明的默契水一般流淌。
他们都因同一个人而心碎,也都因同一种不甘而无法回头。
深吸一口气,颜令仪正视于他:“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赵修元深深看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似是在评估,又似在权衡。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
“到了现在,我当然明白你的心意。通过这两年的观察,包括今天你的表现,也让我确信,你很聪明,有韧性,更有决心。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至极,“我必须提醒你一句。这件事,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危险。它不仅仅是天和或嘉杰某几个人的问题。”
“我明白,”颜令仪目光一错不错,“你想说,这背后可能有一个盘根错节、隐藏极深的艺术品造假,和非法流通网络。”
眼中流出几许赞许之色,他轻轻颔首:“是的,所以我必须留在这里,把这个网络牵扯的利益和势力连根拔起。其实,《华灯侍宴图》不过是冰山一角,采薇当年应该是想截断了这个网络。但是……”
“《华灯侍宴图》再度现身,说明这个网络并未停止活动,甚至可能……还在酝酿更大的动作,是不是?”她忍不住猜测。
直视着她的眼,他不答反问:“面对这样的对手,你敢不敢碰?”
“我敢!”
竟然没有一丝犹豫。
“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其实,你本可以,等我们调查清楚,这是我们的义务和责……”
“这也是我的义务和责任!”
截断他的话,颜令仪绷直身子,目光坚毅,似在盟誓。
半晌,赵修元笑了:“行,那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