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指控,形同惊雷。
难怪Jason、陆焕文虽在同一片区域,彼此却互不往来。多半是Jason瞧不上他。
但……有没有可能,Jason所说的秘闻,是杜撰的呢?
二人的主要业务,都涉及能源、旅游产业,存在商业竞争……
眼前,不禁浮现《秋风闲吟图》的身影。
作为“奎章阁遗珍”之一,它流散海外,是否也与陆焕文有关?
就如她之前的猜测一样,“奎章阁遗珍”的藏家,一直都是陆氏。
一旁,沐辰神色凝重,沉声道:“陆焕文……这个名字在近代文物史和流失文物名录上,是上了黑榜的。如果陆怀安真是他的后人,并继承了其藏品、资源,那他的整个收藏体系和人脉网络,恐怕……”
“恐怕根子上就不干净!”Jason接过话头,“所以他才会那么低调,那么神秘,拼命给自己洗白,编造家世。我Jason虽然也做生意,收藏也为了增值,但我祖上带来的东西,每一件都来历清白,有据可查!我绝不会跟这种人的后人,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
他看向沐辰和颜令仪,语气带着告诫:“我提醒你们,虽然拍卖行是做生意,讲究利益。但跟陆怀安这样的人打交道,务必万分小心。
“他的东西,水太深,背后不知道牵扯着多少陈年旧案、恩怨情仇。沾上了,未必是福气。
“你们天和在国内声誉不错,别为了点蝇头小利,或者开拓什么海外市场,就把自己的招牌给弄脏了。”
这番话,说得极重,也极真诚。
显然,Jason对陆怀安的鄙夷是发自内心的,也有可能带有同行相轻,或个人恩怨的色彩,但他指出的历史渊源和潜在风险,却不容忽视。
颜令仪郑重地点了点头:“感谢提醒,我们会谨记在心。”
回程的车上,三人都沉默着。
夕阳将马赛港染成一片金红,风景绝美,却无人有心情欣赏。
赵修元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有些讪讪:“Jason这人,说话就是直……陆先生那边,其实也没他说得那么夸张,都是祖辈的事了,现在陆先生主要是做实业和正当收藏……”
“赵老师,”颜令仪打断他,目光灼灼逼人,“您之前极力促成我们和嘉杰合作,又想办法让我们去玛丽庄园的品鉴会……您是不是,想让我们重新搭上陆怀安这条线?甚至,还想处理当年那批‘奎章阁遗珍’?”
闻言,赵修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闪烁,打了个哈哈:“多认识人总不错啊,至于他是什么样的人,不接触接触,怎么知道呢?”
“接触上了吗?”颜令仪问得犀利。
出面的人,是托尼。
赵修元摊了摊手:“人家要保持神秘,我也没办法。”
“那就到此为止吧。”颜令仪侧过头,不再看他。
而沐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底浮出一个念头。
既然小魏总倚重赵修元,那么赵修元的想法,会不会就是小魏总的想法?倘如此,小魏总派他们三人来马赛,真的只是为了征集Jason的藏品吗?
“注1”陆焕文,有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