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庆幸她们发现得及时,更庆幸她们张皇失措时率先地找了过来,不然她也无能为力。
“侯夫人很快就会找二姑娘过去问话,二姑娘切记,打死都不要承认那幅画是你作的。”
“可是那作画的笔法,一看就是华儿作的。”
杜姨娘心生忐忑地说,“只要侯夫人叫来家塾的书画先生,定然就能认出那是华儿的画。”
云笈给她支了招儿,“姨娘出门就去请侯爷解决这件事。”
杜姨娘向来怯弱,见崔淑华做出了如此出格的举动,如何再敢去惊动侯爷。
“不能请侯爷,这事得瞒着侯爷不让他知晓。”
“此事必须得请动侯爷。”
云笈不容置喙地骂了她说,“侯夫人定然会将这幅画归咎到二姑娘的身上,但是侯爷不会,家丑不可外扬,何况他还是二姑娘的父亲。”
她再三地叮嘱崔淑兰说:
“二姑娘只要咬死了这幅画与自己无关,这件事就和二姑娘没有干系,一个会在主子房里偷窃,诬告主子的丫鬟的话,断然不可信。”
“侯爷只会打死那个卖主求荣的丫鬟,更不会允许侯夫人去请家塾先生出面辨认画作,坏了二姑娘的名声,明白了吗?”
门上响起了轻叩声,孔嬷嬷的声音从廊道上传了进来。
“大夫人,侯夫人派了佟嬷嬷过来,说是要请二姑娘即刻去明和堂问话。”
“二姑娘马上就过去。”
云笈刚刚说完这话,杜姨娘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止了泪水地道,“我这就去请侯爷。”
崔淑华从云笈的怀里退了出来,起身朝着云笈谢礼说:“嫂嫂放心,我抵死不会承认那幅画是我作的。”
“二姑娘要狠得下心,才能护得住身后的姨娘。”
云笈给了她一句忠告,目送她们出了门。
孔嬷嬷派人去了明和堂打探消息,直到大夫人熄灯睡下后,那边才传了消息过来。
她原想瞒着此事,明日再告诉大夫人,见屋里复又亮起了微微的烛火,方才推门走了进去。
“大夫人放心,侯爷杖毙了那个告密的丫鬟,杜姨娘和二姑娘已然回到了怡景院歇息了。”
“侯夫人尤氏呢?”
云笈只想知道经了此事后,侯爷会不会对尤氏有所失望。
孔嬷嬷不无遗憾地说,“侯爷只是嘴上说了侯夫人几句,并未有过多的责怪。”
云笈不经羡慕起了这样的偏爱,“侯爷不分对错,只认人,怪道侯夫人使起坏来,总是这么地有恃无恐。”
“大爷在这方面倒是像极了侯爷。
孔嬷嬷含笑地道,“不论夫人如何惹怒大爷,大爷还是会处处地维护夫人。”
云笈可不敢当第二个尤氏,更不敢奢望崔则明会偏爱于她。
“老奴有些话一直想问大夫人。”
孔嬷嬷直言不讳地道,“大夫人对杜姨娘和二姑娘的事未免过于上心了,长此以往下去,早晚会引来侯夫人的不满。”
云笈对此浑然不在意,“不知嬷嬷有没有看到,姨娘为了二姑娘求人的那个眼神,像极了我当年生病的娘亲。”
可惜那时候没人朝娘亲伸出援手,后来的她才会变得如此心狠。
所以她才给了二姑娘那样的忠告,必须狠得下心来,她才护得了杜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