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傀儡人,身躯僵硬,关节扭曲,双目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沉重的闷响,双臂如同铁枝般狠狠挥舞,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恐怖。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不知退缩,不知疲惫,哪怕身躯断裂,头颅破碎,也会继续扑杀,直到彻底化为一堆烂肉,是世间最恐怖、最残忍的杀戮工具!
虎哥几人背靠在一起,背靠着背,形成一个小小的防御圈,手中紧紧握着简陋的木棒、石块、磨尖的短刀,没有任何法器,没有任何灵力,没有任何修为,只有一身常年探险练就的蛮力,一点与野兽搏杀的实战经验,以及一颗宁死不辱、宁死也要守住情报、绝不屈服的决心!
他们只是最普通、最平凡的市井百姓、探险小民,可在这一刻,他们挺起了胸膛,扛起了使命,化作了守护真相的勇士!
“杀!!!”
一声震天怒吼,荒野血战,瞬间爆发!
第一个傀儡人冲到近前,僵硬而有力的手臂,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虎哥的头颅!虎哥咬牙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抡起手中的粗壮断木,狠狠砸在傀儡人的头颅之上!
“砰——!”
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傀儡人的头颅被砸得歪向一边,脖颈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可它却依旧毫无反应,没有痛呼,没有退缩,如同没事人一般,再次挥舞着铁臂,疯狂扑杀而来!
“没用的!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意识,打头颅没用!攻击关节,砸断膝盖、手肘、脚踝,把他们推倒!”虎哥狂吼着,将自己毕生的搏杀经验喊出来,这是他与无数猛兽、险境搏斗总结出的唯一办法!
队员们瞬间醒悟,拳脚、木棒、石块、短刀,不再攻击头颅与身躯,而是全部精准砸向傀儡人的膝盖、脚踝、手肘、手腕等关节薄弱处!“咔嚓”“咔嚓”的骨裂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一个个傀儡人被砸断关节,轰然倒地,可更多的傀儡人,却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瞬间就将虎哥几人,死死地围在了中央!
傀儡围堵!
层层紧缩!
四面八方,全是空洞死寂的眼神,全是僵硬致命的手掌,全是不死不休的扑击!
他们被彻底困死了!
虎哥肩膀被傀儡人的铁爪狠狠抓中,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鲜血狂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滴落在荒野的枯草与泥土之中,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顾着拼命挥舞断木,拼命阻挡傀儡人的围攻,拼命护住身边每一个还活着的队员。
鲜血溅在草叶上,溅在碎石上,溅在冰冷的夜色中,开出一朵朵凄厉而悲壮的血色之花。
一名队员被傀儡人狠狠扑倒在地,数只冰冷的手掌死死掐住他的四肢,他拼命挣扎,拼命嘶吼,却根本无法挣脱这些失去人性的怪物,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呐喊:“把消息……一定要传给大人……清安城……不能完……”
声音未落,便被傀儡的嘶吼淹没。
又一名队员被傀儡人砸中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却依旧睁着眼睛,望着同伴逃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期盼。
虎哥浑身是血,体力早已彻底透支,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次挥舞木棒,都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望着远方黑暗中同伴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丝执念,最后一点星火——
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把信送到,一定要等到青衫大人,一定要守护住清安城!
可傀儡洪流,依旧越围越紧,越压越近,如同一张死亡的大网,彻底将他笼罩。数只冰冷僵硬的手掌,已经狠狠掐住了他的喉咙,窒息感如同潮水般疯狂涌来,眼前的视线,开始一点点变黑,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即将全员覆灭、情报彻底中断的绝境刹那——
一道清辉如皓月、凌厉如天剑、浩瀚如沧海、正气如骄阳的无上气息,如同破晓的曙光,骤然从九天天际之上,轰然降临!
一股浩瀚无边、正气凛然、不容侵犯、镇压一切邪祟的恐怖力量,如同狂风暴雨般,瞬间横扫整片黑暗荒野,席卷每一寸土地!
原本疯狂扑杀、不死不休的傀儡人,动作猛地一僵,如同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全部定格在原地,僵硬不动,周身的死寂邪气,被这股正气瞬间压制、驱散、消融!
追杀而来的黑袍教徒,包括那名刀疤头目,脸色瞬间剧变,从残忍变为惊恐,从得意变为绝望,他们齐齐抬头,望着天际那道耀眼的清辉,发出凄厉而恐惧的尖叫:“是谁?!敢管我黑骨教的事?!”
夜色之中,一道飘逸挺拔、青衫猎猎的身影,踏风而来,凌空虚立,淡漠的眼神扫视荒野,不带半分情绪,却自带一股镇压天地、横扫群邪的无上威严。
正是张小凡!
虎哥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猛地挣脱开喉咙上的手掌,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用尽全部生命,嘶声嘶吼,吼出那句用命换来的真相:
“大人!西城……是毒巢!聚药轩通敌!百姓被做成傀儡!他们要……毒灭全城!!!”
一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虎哥再也支撑不住早已透支到极限的身躯,浑身一软,轰然倒地,彻底陷入重伤昏迷之中。
而黑暗的荒野之上,傀儡围堵依旧,黑袍教徒惊魂未定,鲜血染红枯草,杀机弥漫天地。